萧格清揉了揉胀痛的鬓角,想起当日族长回来那绝望的表情,和萧格言那个该死的东西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就恨得不行。
当年他说过的话,自己至今都忘不了。
“族长你别急,虽然她已经不当太子妃了。但是她爹可是朝中大将军,她外祖父也是一品大员……”
萧格言依稀记得,族长闻言当即就大笑了起来,指着他,手指颤抖得厉害。
但始终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甩袖而去。
看着那么愤怒的族人,那个杀千刀的玩意儿竟然不以为意,还拉着那个女子大摇大摆的去赏花。
如果不是爹娘拦着,当日他一定会暴打那个蠢货一顿。
萧格清抚摸着自己的掌心,想起当年这满手的茧子,他就恨。
“该死的东西,都怪你,老子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因为你的愚蠢行为,搞得我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萧家自此沦为方圆百里的笑柄,不管族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耻笑。
说他们萧家出了一个状元,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甚至还有人觉得他们萧家不堪大用,连子孙后代都教不好。
老族长受不了这个打击郁结在心,一病不起。
萧家不光是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在和小辈的亲事上,也遭到了众多磋磨。
萧家已经成亲的人,虽然明着不说,但是暗地里还是会争吵。
最明显的就是萧家外嫁的姑娘,在婆家受尽了屈辱。
至于没有成亲的更加倒霉。
男子说亲难,女子嫁人难。
不得已,只能选择实在穷苦不堪的人家来接亲。
萧格清想起自己当年的遭遇,眼中就迸发出了浓烈的恨意。
虽然自己的学问比不上萧格言,但是也不差些什么。
如果没有出那档子事,自己也会有个一官半职。
而不是困在萧家村,一生都没踏出去。
自己的儿孙更是一样,甚至到了后来,萧家穷的买不起纸笔,只能在泥地上写写画画。
至于萧格言那个蠢货,他没等来京城一封书信,一辈子也是受尽人们的奚落和嘲笑。
至于跟他前来的那个女子……
萧格清想到这里,忍不住想笑出声。
先开始可能是新婚燕尔,两人过的很是甜蜜。
但是过日子还是要现实些,每日里都要吃喝嚼用。
那一位很快就受不了这乡村的贫困,二人浓烈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
往后的几十年里,经常听到他们不顾形象的大吵大闹。
一个说自己瞎了眼,放着富贵的日子,不过跟着他来到这里。
一个说她没脑子,自己不过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就抛弃了一切跟自己而来,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愿意跟自己来。
那女子哭闹着喊出,这一辈子可坑死了自己。
萧格清想起当日的场景,就忍不住咧嘴笑出声,“其实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