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宋氏训媳
宋氏那边比她还早收到消息,沈覆过去的时候已经看到她在那边愁眉不展,温宜遥也急得团团转。
“母亲,夫君他、他可还好?”
沈覆的表情比她们两个还夸张,都捏着小臂的肉哭上了。
宋氏见她哭,自己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只是伤着了肩膀,你父亲已经过去皇帐那边了,我们留在此处安心等他回来便是。”
“是。”
三人没了话,帐篷里一时安静地只能听到沈覆在抹眼泪。
温宜遥听得烦了,又忍不住脾气喝了一句:“别哭了!能不能安静点儿?哪有你这样当宗室夫人的,没一点担当。”
沈覆被骂得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伤心了。
“遥儿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担心世子还有错了?若是我像母亲一般冷静,你是不是还怨怼我对你哥不上心,连他受伤了都没掉一滴眼泪?
横竖你都是看我不顺眼的,连你哥哥受伤了都要挑我的刺,我还是回我的帐篷里等夫君回来好了。”
沈覆说着就要离开。
“都坐下!”宋氏重重一拍桌子。
“什么时候了还在闹,温宜遥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对自家人吆五喝六,看来真的是我宠得你太过了,秋猎回去之后给了在院子里抄十遍《心经》!”
“我错了,娘。”温宜遥被骂得脑袋低垂。
“还有沈氏,你连一点气都受不得了?在这样的场合都要与人讨嘴上便宜?遥儿那话虽然不该由她来说,但你这般哭哭啼啼确实是当不起世子夫人的涵养,小气又没规矩。”
沈覆用手帕捂着嘴,停止了抽泣,眼皮下垂作听训模样:“我知错了,母亲。”
宋氏训完了她们两个之后合上眼睛,捂着额头不再说话。
之后帐内安静地再无声响。
这样场景,让沈覆又想起前世温宜退受了重伤那会,他躺在寝室里,一盆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外面同样是她们这三个女人在等消息。
那时候是温宜遥急得抹泪大哭,宋氏已经昏过去一次了,沈覆当时自觉把自己当成顶事的人,眼泪是忍着一滴都没有流。
结果温宜遥看她不顺眼当着整个青澜院下人的面破口大骂她无情无义,铁石心肠。宋氏可是一句话都没有为她说过,也不知是默认还是着急儿子顾不上别人。
如今她们不过是调换了角色,她又顶了一句回去,这当娘的马上就护上了。
这受气包当得委实憋屈,她又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只是,若是嫁入别家,又会遇上什么样的婆母呢?
她真的不敢再赌。
她也不是没想过不嫁人,靠做生意给自己交税能不能成功还两说,在这个世人把大龄姑娘当罪人看的朝代,越是落后的地方,人就越愚昧。
就算她忍得下来别人的目光,岑家人也受不了,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悦悦。
她名声不好,悦悦的亲事更是会直接受到影响。
若是爹娘再出什么事,她一个独身女子很难保全自己,安安比她还小,他人际关系都浅薄得很,又能为她们姐妹做多少呢?
所以她只能嫁,也只能去忍受婆母的指责。
“回来了回来了,国公爷和世子回来了!”春嬷嬷拉开了帐篷,顾不得行礼就朝着正中间的宋氏说。
“回来了?在哪?”宋氏立时起身,打翻了茶杯也不管。
“在他和世子夫人的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