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看著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眼眶红了,但他也没哭。
他今天是去接儿子的,不能哭。
马车在宫门口停了下来。
李渊从车上下来,一手牵著福宝,一手牵著平安,大步往里走。
福宝走得很快,几乎是在小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虎头鞋踩在金砖上,啪嗒啪嗒地响。
平安跟在她后面,走得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腰板挺得笔直,目视前方。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看到他们,连忙跪下行礼。
“太上皇。”
“太上皇。”
李渊没有看他们,大步穿过迴廊。
太极殿到了。
殿门敞开著,里面烛火通明,把殿前的汉白玉台阶照得亮堂堂的。
李渊站在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殿中央站著一个人,浑身是血,背对著殿门。
李渊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鬆开福宝和平安的手,走进殿里。
“四郎。。。”
李默转过身,看著李渊。
李渊站在他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看著他身上那些乾涸的血跡,看著他肩膀上的血痂。
“回来了。”李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受伤了吗?”
“没有。。。”
李渊点了点头,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上前一步,抱住了李默。
抱得很紧,比上次在黄山村抱得还紧。
李默没有动,站在原地,任由他抱著。
福宝站在殿门口,看著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嘴巴张开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认出来了,是爹爹。
爹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