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若敢传出去,我铰烂你的舌头。”说完便让孔鸿朗滚。
赵灼玉坐在凳子上五官一扭,唐楚月便知她肚子又疼了,赶紧倒水让她喝。
“以往也不见你这样,肯定是近日过于劳累,要我说,既然案子快结束了,你就好好歇歇,小报的内容我和你一起想。”
赵灼玉点点头,“也好,可是何时印发也是问题,我本想让小报发挥些作用,但是在郑夫人受刑之前发的话太引人耳目。可若不发,小报就帮不上忙了。”
“我也想想办法。”唐楚月轻叹,又朝窗外看去,道:“马上下雨了,你不能再受寒,我先送你回去。”
赵灼玉只道自己要去京兆府一趟,宽慰唐楚月不必担心。
二人分道扬镳,赵灼玉却没有往京兆府去。
*
孔鸿朗狼狈地离开浮云堂不到半个时辰,他被打的消息就吹到京兆府。
“赵推官把人给打了?”李逢舟不可思议地看着传递消息的余朋义,“为何?”
赵灼玉虽叛逆,可动手打人却不是小事,她若不是被惹怒,断然不会轻易伤人。
余朋义道:“听说是孔公子死缠烂打,以他的性子……不会是说了什么腌臜话吧?”
他想起先前故意在孔鸿朗面前吹耳旁风,心想此事说不定是他促成的,心下很是后悔。
李逢舟预感不详,孔鸿朗被打活该,但若被赵灼玉察觉出异样就大事不妙了。
他当即起身道:“余知事,我突然有些难受,得去看大夫,若庄大人和梁大人问起,你照实说就是。”
送走余朋义,李逢舟换了身衣裳,急匆匆地离开了京兆府。
雨水打在树叶上,淅淅沥沥、时远时近。
赵灼玉挖开原先在墓边抛的洞,铁片每在土里戳一下,心就跟着提起一分。
直到挖出烧焦的衣物和带血的秤砣,心才又放进了肚里。
还在是好事,可是从佛龛背后找到的秤砣又是怎么回事?
赵灼玉一面埋一面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好似有无形的丝线制成网,向李逢舟兜去。
总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雨越下越急,毛毛刺刺地打在赵灼脸上,她却有些享受,幻想着罪孽正如身上的灰尘,可以被雨水冲刷干净。
突然,细枝被踩碎的声音混着雨声传进赵灼玉耳中,她的心猛然一沉,旋即出腿往后扫,果真听得一声猝不及防的“哎呦”。
赵灼玉一手按住来者肩膀,一手握拳砸向其面门。
伞从来者手中脱落在赵灼玉脚边,被雨水打得脆响。
“果然是你。”
“你果然在此。”
二人一齐道。
赵灼玉的拳头停在李逢舟鼻梁之上放分毫,看清人后并不拿走。
李逢舟望着近在咫尺拳头,倒吸一口凉气,笑道:“我没在背后嚼舌根,想来是孔鸿朗理解错了。不过你打他倒是打得很好,赵大侠,打了他就别打我了行不行?”
赵灼玉“哦”了一声,在清李逢舟后便想明白了,淡淡道:“佛龛后面的秤砣你的手笔,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完全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你现在找过来坐实我的推测目的何在?”
得知赵灼玉见过孔鸿朗后,李逢舟知道以赵灼玉敏锐必然能猜到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计谋。
此番前来,一则想坦诚,二则竟是怕赵灼玉没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