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未时末,赵灼玉和唐楚月确定了小报内容并吩咐人加急印发,除了水月庵发现孩童尸骨一案,还有秦家庄园出现刺客谋杀朝廷官员一事,再写几件市井奇闻就差不多了。
赵灼玉看着“新鲜出炉”的小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不仅水月庵的事会被议论,秦家也逃不掉,正好秦庸图谋不轨,先杀杀他的锐气。”
唐楚月的心不似赵灼玉那般大,她担忧道:“那卷轴是有心之人偷放的,到底该怎么处理?”
“暂且留着,等我想想办法。小报辛苦你和无双盯着发,我先回京兆府去了。”
赵灼玉回到了京兆府,前脚刚到,李逢舟后脚就来了。
他今日气色好些,看见赵灼玉走在前,立刻跟上去把她拉到值房,左右一顾,又把门虚掩起来,
赵灼玉打趣道:“小心被人说闲话。”
李逢舟瞪她一眼,“我在江煜那里打听到消息了。”
赵灼玉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能打探到,快说来听听。”
李逢舟轻叹道:“是你我都没想到的,秦庸上奏揭发了秦承志,并且忏悔自己教子无方。”
赵灼玉眼中的笑意凝固,不可置信道:“他会揭发自己的亲儿子?所以昨日他递折子是认了秦承志有罪,不是帮他脱罪?”
李逢舟皱着眉点了点头,“我们猜错了,昨日都察院来提审秦承志等人,起因就是秦庸的奏折,据说他还面见了陛下,老泪纵横地说是他教子无方才让儿子和下人酿下大祸,还请愿陛下革去他的职位,连磕数个响头,离宫时直接昏死过去。”
赵灼玉忽感双腿微软,坐在椅子上不由气笑:“好一招大义灭亲,断尾求生,多半是觉得就算保住了秦承志,秦家也会遭受重创,故而主动出击,卖了秦承志,自己再来一招苦肉计,落个教子无方的名头,不痛不痒。”
“没错。”李逢舟关切地看了赵灼玉一眼,随即在她旁边坐下,“秦庸成了不是纵容,而是而是不知情的人。他再大病一场,陛下本就体恤老臣,想来不会真革了他的职。”
赵灼玉忽然想起小报的事,重重地捏了捏眉心,把小报的内容告诉了李逢舟。
“小报现在应该发了不少了,肯定会有很多人议论秦家包庇纵容、听泉庄脏污纳垢,对秦庸的非议肯定也不会少,可眼下秦庸主动揭发,倒显得我们在陷害忠良,落井下石了。”
赵灼玉被摆了一道,心情甚是低落,又因近日操劳,脸色很是难看。
李逢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安慰道:“小报又没指名道姓批评谁,你们写的都是事实,如何猜想那是别人的事,大不了先让秦庸揽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这笔账慢慢算,秦家其余该受罚的人照样得受罚。”
赵灼玉点点头,深深吸气平复心情后又把发现卷轴一事转告李逢舟。
补充道:“若我没记错,我们在听泉庄发现的册子上写的字和齐王的字迹如出一辙。”
只是眼下在听泉庄的发现的证物已经被三法司一并带走,想要证实无从下手。
再者,就算证物还在,就算字迹一致,难道还能揭发齐王不成?
二人对望一眼,一时无言。
赵灼玉沉凝良久,眼珠一转,道:“我再去找阿月一趟,你要和我一起还是在衙门休息?”
李逢舟笑道:“那还用说?”语毕自顾自起身走到门口,转头对赵灼玉道:“走吧。”
小报发出去不久,有关水月庵和听泉庄的议论霎时间传遍燕京。
赵灼玉不由感慨这小报办得真有用,平日写些民间趣事,紧要关头再发“重头戏”,老少皆宜,作用非凡。
赵灼玉和唐楚月聊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分,李逢舟则在一旁静静等着,偶尔偷看赵灼玉提鬼点子的模样,忍不住扯起嘴角。倘若被她发现,就会瞪李逢舟一眼,然后继续和唐楚月说话。
唐楚月听了赵灼玉的主意,面露难色道:“这么大的事,我阿姐不一定愿意帮,不过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