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莹定定看着赵灼玉,“救世主”的面容已然清晰。
她猛然跪在赵灼玉脚边重重一磕,“姑娘,求您、求您看在程大人的面上,救救他的孙女吧。”
赵灼玉要扶人,琇莹攥住她的衣摆,哭腔发颤:“奴、奴知道这么说很为难人,但奴不知道要怎么帮我家小姐了。”
“小姐”这个称呼按理不该再叫,可程舒云是琇莹喊了多年的小姐。如果可以,她希望程舒云做一辈子的小姐,而不是谁的妻子。
“我家小姐幼年没了爹娘,青年没了祖父,又无兄弟姐妹,无人为她撑腰。奴本想去求小姐外祖母家那头的人,可小姐说多年无往来,不愿给家人添麻烦……”
李逢舟笑了一声,“那就要给救命恩人添麻烦?”
“不、不是。”琇莹忙不迭摇头,却又说不出理由。
这确实就是麻烦,毕竟“敌人”不是普通人,而是王子皇孙。
赵灼玉把琇莹拉起来,安慰道:“姑娘,我很想帮你们,但你眼下要做的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家小姐。其余的,容我再想想好吗?”
琇莹抹了把泪,重重点头,感激地看了赵灼玉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赵灼玉看向李逢舟,“你不是也想趁机摆齐王一道,为何还要说那种话?”
李逢舟淡淡道:“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用眼泪挟制你。不是谁哭了,谁就能更加名正言顺地提要求。”
赵灼玉本不以为意,听李逢舟说完,觉得有几分道理,哄道:“你想得真周到,不愧是冰雪聪明的李大人,多谢多谢。”
“难得你领情,不跟我斗嘴。”
赵灼玉逗了李逢舟几句便去找唐楚月,把她带出医馆说话。
“阿月,你实话告诉我,齐王妃在揽胜楼寻死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
唐楚月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淡然:“你这个说的,我又不是神仙,哪能预知还未发生的事?”
赵灼玉低头与之四目相对,“你一心虚就不看我。”
“哪有。”唐楚月气鼓鼓地瞪着赵灼玉,“我就是听到了风声才来告诉你的。”
“是吗?”赵灼玉轻刮唐楚月鼻尖,“那我暂且信你吧。”
“你爱信不信。”唐楚月哼了一声,“店里还有事呢,我先回去了。”语毕提着裙一溜烟地跑了。
臭丫头嘴硬。
赵灼玉无奈一笑,折返医馆。
刚踩上医馆门口的石阶,一阵凉风袭来,卷起几片绿叶,恰好落在赵灼玉脚边。
她心一沉,回头看去,果然见几个身着墨蓝色衣裳,看起来身手不凡男子缓缓朝医馆门口靠近。
嘚嘚嘚——
马蹄声混着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靠近。
一辆马车停在了医馆门前,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悠悠掀开窗幔一角,“赵大人,‘好久’不见。”
好大的阵仗。
赵灼玉朝马车行礼,“请殿下安。”
姜珂手指一挥,沉声道:“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