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就这么抱着膀子,冷眼瞧着何大清把碗里最后一滴面汤都倒进嘴里,又看着那只从席面上撤下来的大肘子被啃得干干净净,骨头缝里的筋头巴脑都嘬得没了滋味。何大清这才心满意足地撂下筷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整个人往后一仰,发出一声舒坦到骨子里的喟叹。何雨柱耐着性子等了半天,见何大清总算舍得放下那副筷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说说吧,怎么回事?怎么这副德行跑回四九城来了?冉秋叶是个有眼力见的,见公公吃完了,手脚麻利地上前把碗筷撤下去,又转身从堂屋的茶壶里倒了杯温热的清茶,双手端着送到何大清面前。何大清接过茶杯,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儿媳妇身上,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妥帖周到,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温婉贤惠的劲儿。他心里头一热,暗暗咂了咂嘴,这姑娘真不赖,比他这些年在外头见过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不由得在心里头点了点头,这儿子旁的不说,找媳妇的眼光倒是毒,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寻第二个。别提了,往后我就留在四九城,跟你们一块儿过了!何大清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眼珠子骨碌一转,故意避开儿子那刀子似的目光。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今儿就把你打包送回保定去,还有,别叫我傻柱!何雨柱根本不接他这个茬,冷哼一声。何大清一听这话,立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毛,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好几滴,脸红脖子粗地嚷嚷道:你个小兔崽子!我可是你亲爹!你居然这么跟亲爹说话?还把我打包送回去,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你良心让狗吃了?良心?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的嘲讽刺骨地透出来,你在保定过得不是乐不思蜀吗?怎么着,白秀娟把你扫地出门了?何大清的脸刷地一下就涨红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愣是跟离了水的鱼似的,半天没憋出一个囫囵字来。在儿媳妇面前被儿子这么直白地揭老底,他这张老脸实在挂不住,搁哪儿都臊得慌。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又低又涩: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当着儿媳妇的面你这么数落我,我这脸往哪儿搁?再说了,我这么灰头土脸地回来,你多少也得负点责任吧!冉秋叶从何雨柱和何雨水的口中,早些年就听过这位素未谋面的公公的光辉事迹。年轻时候撇下一双儿女跟着寡妇跑了,对两个小的不闻不问,要不是何雨柱自个儿争气,兄妹俩还不定要遭多少罪。这会儿听公公居然说何雨柱得为他的落魄担责任,冉秋叶眼底不免浮上几分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责任二字从何说起。不过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知道这是他们父子俩的恩怨,自己不好贸然插嘴,便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听着。何雨柱就这么冷冷地注视着何大清,目光像三九天里的西北风,他心里头门儿清,这老东西在保定肯定没干好事儿?不然凭他那手极为拿得出手的厨艺,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落魄成这副模样。何大清知道今儿这关是躲不过去了,这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上回……上回你去保定的时候,把小辰的对象给搅和黄了,后来提着礼品上门去人姑娘家道歉,也都吃了闭门羹!后来机械厂里不知从哪儿走漏了风声,也开始排挤小辰,他在厂里待不下去,就把这账全算在了我头上。何大清说到这儿重重叹了口气,面色灰败:那小子闹绝食,三天没吃东西,饿得下不来床,逼得你白姨……逼得白秀娟跟我断了!她说她也是没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儿子饿死吧,让我体谅体谅她。别跟我提什么白姨!何雨柱一听到这称呼就觉得膈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听着就犯恶心!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母子俩舍得甩开你这个拉帮套的?”何雨柱总觉得这里头还有猫腻。就凭何大清那手厨艺,在保定那地界想找份好活儿干并不难,就算白寡妇翻了脸,他也不至于混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相。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事儿没抖落干净。何大清尴尬地咳嗽一声,我把小辰弄到我那饭庄里当学徒,想着让他学门手艺傍身。谁知道那小子攀上了跟我不对付的一个大厨,跟着人家学了些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俩人合起伙来设计我,把我从饭庄赶了出来。然后呢?何雨柱追问,眼底的冷意又沉了几分。然后……然后我心里头不痛快,就喝了点闷酒。何大清的声音越发小了,脑袋也跟着往下缩。那酒后劲大,我喝迷糊了,就……就不小心调戏了大强他媳妇……事情闹大了,我在保定实在待不下去了。何大清说着说着羞愧地埋下头,恨不能把整张脸塞到桌子底下去,两只手来回搓着衣角,跟个做错了事被先生逮住的小学生似的,窘迫得没法看。何雨柱听完愣了好几息,随即用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语气问道:所以你把白寡妇的大儿媳妇给睡了?没、没有!何大清吓得一激灵,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可千万别瞎说!我就搂着亲了两口,还没干旁的,就被他们母子仨堵在屋里了!然后把我摁在地上一顿好揍,肋骨差点没给我打断了!何大清越说越委屈,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紫交错的淤痕,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你看看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那天挨的揍,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消下去。他们下手是真黑,一点都不念旧情,要不是我身子骨还算结实,当场就得交代在那儿。:()穿四合院当傻柱,帮贾家全靠嘴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