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的注意力永远在哥哥和妹妹身上,对她这个二女儿,更多的是要求和忽视。
如今,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老人,只因为她法律上孙媳妇的身份,就对她倾注了如此多的关爱。
这让她受宠若惊,也让她倍感压力。
她几次想开口说自己来,或提出支付生活费,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霍奶奶是真心实意地高兴,把她当成了家人来照顾。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她不会做饭。
在香江市时,要么吃食堂,要么点外卖,林家也有阿姨准备。
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和工作中,生活技能几乎为零,外面吃確实忌不了碘。
现实的窘迫,让她只能厚著脸皮接受霍奶奶的投餵。
住在民宿,顶著孙媳妇的名头,却和霍南琛分居两栋房之间,不是长久之计。
不仅霍奶奶看著著急,小镇上渐渐传开的风言风语也让她有些不適。
在领证一周后,林西离主动对霍奶奶提出,她可以搬去霍南琛的住处。
“好好好,早该这样了!”
霍奶奶喜出望外,立刻张罗著帮林西离收拾行李。
霍南琛对此没有说什么,好像搬不搬都与他无关。
只是在林西离提著行李箱站在他那栋二层小楼前时,他默不作声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箱子,拎上了二楼。
白墙,瓷砖,原木色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一楼客厅里除了必要的沙发、茶几和电视,还有一个供奉的牌位,没有其他。
最显眼的就是二楼客厅,四周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很多书籍。
霍南琛指了指二楼靠里的一间臥室,“你住这间。”
又指了指对面,“我住那间。”
林西离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所谓的“住一起”,也仅仅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並非一定要同床共枕。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大半,同时又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一丝尷尬。
她默默地將自己的行李搬进指定的房间。
房间同样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小镇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西离洗漱完毕,躺在陌生的床上,毫无睡意。
甲亢让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咚咚咚,像是在敲打著鼓面。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分房而居,和一个成年男性,一个法律上是她丈夫的男人,同住在一个房子里,这种感觉十分怪异。
她想起香江市那些名流夫妻,大多同床异梦,但表面功夫总是要做足的。
她又想起霍奶奶那句“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家规……
这家规,她没有问霍南琛真假,应该是奶奶怕她衝动故意说的。
但是这场婚姻要持续下去,那么某些夫妻间的义务,是不是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