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条肌肉都在叫囂著疼痛。
一个女军医坐在床边,正在认真地记录著什么。她穿著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是一道槓,短髮,眉眼间带著军人的干练。
宋玉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抬夫。”
那两个字突兀地冒出来,把女军医嚇了一跳。她猛地抬头,看向床上那个病人:
“嗯?你说什么?”
宋玉脸上肿著,嘴也张不开,说话口齿不清。他努力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和……和我同来的……有没有一个小女孩?”
女军医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
“有啊,是叫苏晓雅是吧?”
宋玉的眼睛瞬间亮了。
儘管肿得只剩一条缝,但那光亮得惊人。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女军医一把按住。
“最最!奏似她!”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现在怎么样了?”
女军医琢磨了半天才听懂他说的话,忍不住笑了:
“那个女孩啊,真是命大。脑骨裂,颅內出血,送来的时候都快不行了。结果你知道吗?竟然救回来了。听说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宋玉闻言,整个人愣在那里。
然后,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著苍白乾裂的嘴唇,声音发抖:
“姨……姨嗦的系真的吗?”
女军医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一软,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宋玉闭上眼睛,眼泪顺著肿胀的脸颊滑落。
活著。
她还活著。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挨的那些打,受的那些罪,都不算什么了。
女军医看著他,忽然问:
“你和她什么关係啊?”
宋玉睁开眼,努力扯出一个笑,儘管那笑在肿胀的脸上显得很滑稽:
“她系我妹妹。”
女军医长出口气,笑了,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