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还要再留校一段时间,会比较晚,”周井阑看着他,“你考完试先回家吧。”
逾明川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一下子收敛了。
扬起的眼尾缓缓落下,他勾着嘴角,却无笑意:“没事,我多等你几天。”
周井阑只好说:“估计除夕前一天才能回。”
王女士惊讶道:“这么晚,你在学校有事要忙吗?”
“寒假要帮老师工作。”
“不能跟老师商量一下?”王女士自己也是老师,平日里再严厉,也觉得过年把学生留到除夕太不像话。
“之前跟老师说好了,不能反悔。”周井阑笑了笑。
王女士又赞许地点头:“那确实,答应别人的事情不能出尔反尔,要诚信。”
周井阑说:“今年要晚点才能见面了,回去我再给您拜年。”
王女士露出笑容:“哎,我等着。”
挂断通话,周井阑把手机还给逾明川,低头的时候看到苍白的脚踝,逾明川穿着拖鞋就出来了,此刻脚踝染着一层朱砂似的红,显得越发纤细脆弱。
“进去吧,外面冷。”周井阑说。
逾明川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
“你们聊得挺好,”逾明川语气淡淡,“三言两语替我决定,也不用问我一声。”
他这么说就是非常不高兴了,周井阑解释:“寒假会很忙,你留下来,我们也不能经常见面。早点回家,吃饭睡觉都更舒坦些。”
无可挑剔的理由。逾明川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抬脚往屋里走。周井阑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刚准备跟着人进去,就见逾明川徒然转身,一手紧紧抓住周井阑衣领猛然发力!
砰!周井阑后背重重撞在门上,屋内顿时传出惊叫,随后是“你小声点”、“他们要打架吗”、“要不要劝一下”等乱七八糟的声音。
“……”周井阑拧着眉,刚想伸手安抚,逾明川却忽然凑了过来,精致明艳的脸埋进他的脖子。
周井阑猛地按住他肩膀。
逾明川并不惊讶,垂下的头慢慢抬起来,松开他的领口。
他冷静地问:“什么意思?”
“不止一次了吧,之前我晕车的时候也是。我身上有病毒吗?”
不愉快的记忆翻涌,种种迹象无一不彰显着一个清楚的事实:周井阑不喜欢,不适应,甚至会下意识抗拒与他的接触。
逾明川压着火,毫不留情地翻旧账:“这就是你反省的态度?”
周井阑沉默承受他的怒火,等他冷静下来才开口:“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