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还没化,我先把自己烧着了。
三
论剑大会之后,谢长珩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作息。卯时起,子时睡,打坐、练剑、讲经、炼丹,日复一日。
而我变了。
我不再搞那些恶作剧了。不再放鞭炮,不再学猫叫,不再往丹炉里扔糖。师兄弟们以为我转性了,纷纷跑来问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我没有被附身。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以前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凑过去,拍他的肩膀,叫他的外号,在他面前耍宝犯贱。但现在,每次看到他,我话都到嗓子眼了,就是出不来声。
我开始躲他。
他授课的时候我不去,他练剑的时候我绕着走,他住的清霜殿方圆百丈之内我绝不踏入。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半个月。
然后他来找我了。
傍晚,我坐在后山的悬崖边上发呆。天烧成一片橘红,远处的雪山顶上还亮着层金。风硬,吹得我袍子噼里啪啦地响。
“沈渡。”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清冷冷的,被风撕成碎片。
我没回头。
“嗯。”
“你半个月没来上课了。”
“嗯。”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想去。”
脚步声响起,他从后面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谢长珩坐在我旁边。
这个距离近得过分,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我想起了冬天早上的第一口冷空气。
“你练到第几式了?”他问。
“什么?”
“昆仑十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