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
“不久。”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你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从筑基到金丹,别人要花十年,你只用了三个月。虽是复灵丹的药效,但也跟你的根基有关。你扎的那三个月马步,没有白扎。”
我转头看他。
阳光照着他脸,白到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的青血管。烧掉的眉毛长出来了,眉形很好看,像是用毛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大师兄,你为什么能出山门这么久?”
他垂下了眼,过了会儿说:“我跟师尊谈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接任昆仑墟的执法长老。”
我的唇角抽搐起来。
执法长老,昆仑墟七长老之一,管罚人的。这位置权力不小,但也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修炼。
“你本来可以当掌门的。”我大声说。
“我知道。”
“执法长老比掌门差远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执法长老可以修改门规。”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昆仑墟的门规太老了,一千多年前定下的规矩,很多已经不适用了。比如禁品的名单,比如镇派剑法的修习资格,比如沐休,比如……弟子之间的感情。”
最后几个字,他压的很低。
但我听清了。
“你要改门规?”
“嗯。”
“为了我?”
他没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谢长珩,你这个人,真的,我服了。”
“什么?”
“你连喜欢一个人都搞得像是在下一盘大棋。扎马步是为了修复经脉,给剑谱是为了传授心法,炼丹是为了疗伤,接执法长老是为了改门规。你每一步都想好了,每一步都是为了我,但你从来不说。”
他低着头,看了地面许久,说:“说了就不灵了。”
“什么不灵?”
“心意。心意这种东西,说出来就轻了。放在行动里,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