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天边零落的星辰,眼神忽然变得悠远,
思绪像是被风吹回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个除夕……
沈青书放下酒坛,语气平静道:
“我们明日便出发。”
“天色一亮吗?”余渊挑眉道。
“当然不是。”沈青书笑了笑,“今天己经过了零点。”
“你为何……选择初一这天前往北芒界域的下城?”
余渊放下酒坛,目光深邃。
“我在避属于我的一劫。”
沈青书顿了顿,若有所思道,
“因为,在初一这天起,纷争会席卷九界,乱世会彻底来临!”
“到那时,他北芒君,自然也无暇分心下城多了我们三个人的存在。”
“说白了,你不就是怕死吗?”
余渊毫不留情地戳穿,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
“还整得这么弯弯绕绕的。”
沈青书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端起酒坛的手顿了顿,心道:
这人说话,是真难听。
程屠却在一旁听得微微一怔,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魔头的话,
似乎……真有点道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便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诞的想法:
我这是想什么呢?
先生深谋远虑,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
何来怕死一说!
……
次日清晨,
京都,香叶小院内,
冯慕婉拎着两大兜新鲜蔬菜,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去,此时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