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百无聊赖地用筷子尖戳着便当盒里松软的米饭,米粒被戳得七零八落。教室内全是同学们打闹的嘈杂声响,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的思绪都缠绕在同一个问题上——要怎么去京都五条家找五条悟。
他现在年纪太小了,在没监护人的情况下是没法自己偷偷乘坐交通工具去京都的。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他现在也没调服咒灵,要是能再次调服虹龙或者粉色魔鬼鱼那种飞行咒灵就好了,他完全可以自己一路飞到五条家去。
可惜,不管是上学途中,或者学校里面,他现在只看到一些弱小的蝇头。他靠在椅背上,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那些看不见“妖怪”的猴子们,此刻正嬉笑着将粉笔头扔向教室后排。曾经的夏油杰小朋友会用各种方法去与那些“妖怪”战斗,义无反顾地去保护那些看不见的人们。现在的伪·6岁小朋友·真最恶诅咒师·夏油杰可没兴趣帮猴子们祓除咒灵,哪怕他只需要抬抬手就能解决。
“喂,夏油!你昨天不是说学校里有妖怪怎么也不肯上学嘛?怎么还是来了呢?”一道不怀好意的尖锐声音把夏油杰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夏油杰打量着刚刚说话的男孩,对方的皮肤黝黑,看上去身体挺结实,头发乱蓬蓬的,眉毛飞扬得像要从他脸上飞出去似的,一双不大不小的三角眼里满是挑衅,脸上是显而易见得假笑。他故意将“妖怪”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惹得周围同学哄笑起来。记忆太久远了,这家伙好像是“本田吗?”
“混蛋,你是故意的吗?我的名字叫山田。”山田健一气得面红耳赤,他攥紧拳头气愤地挥舞了两下,看起来很想给面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来几下。
啊,夏油杰恍然大悟,好像是山田来着,管他呢,也不过是一只不开化猴子罢了。他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沾到的米粒,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山田?这名字可没有本田有格调,要不要我替你改改?”他尾音上扬,带着成年人才有的慵懒腔调,与孩童的外貌形成诡异的反差。
“你……”山田涨红了脸,脖颈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带起一阵风,连袖口蹭到的墨水渍都跟着飞舞。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斗牛犬,若不是周围同学七手八脚地拉住,恐怕真要扑上来。
“山田君,上学第一天就欺负同学是不对的。”班长小林推了推圆框眼镜,手里的作业本哗啦啦响。
“对啊对啊,夏油同学也不是故意的嘛。”一旁的同学劝说道。
“可他昨天为了不上学就撒谎说学校里有妖怪。”山田不服气地啐了一口,恶狠狠甩开同学们的手。
“夏油同学比我们年纪都小嘛,他可能只是舍不得妈妈呀。”班长小林继续打圆场到,他是帮老师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的夏油杰的信息,知道对方是1990生的,而其他同学基本都是1989年的。
“哼,这次就放过你。”山田寡不敌众,像是电视剧里小反派一样,放了句狠话就灰溜溜的跑了。
夏油杰自然不会把这件小插曲放在心上,上课全程摸鱼,他的注意力基本就放在他的咒灵调服计划和寻找五条悟计划上。毕竟小学一年级的知识而己,他用刘海都能答对老师的抽查。
说起来就算自己跑去五条家也见不到悟吧,毕竟悟的悬赏据说在悟一出生的时候就挂在黑市上了呢。这种时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小孩说自己找五条悟,很大可能会被当成对五条家神子不轨的嫌犯吧。
五条家,在悟小时候还能好好保护悟,那为什么后面那么多针对悟的阴谋,那么被总监部压榨的悟,甚至悟被封印进狱门疆,和两面宿傩决战的悟完全没有得到五条家的保护或者策应呢?
其实这点上他这个害得悟被封印,只能孤身一人殒命的家伙也和五条家半斤八两吧。以为悟己经是最强了,以为悟的身边也不再需要他了,就那样离开了悟,甚至逼迫悟亲手杀了他,他果然很差劲啊。
夏油杰越想情绪越低迷,无精打采的从校车上下来。刚一下车,一团白白蓝蓝的东西唰一下抱住了他,清亮的声音在他耳畔热烈地呼唤他的名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