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阿月从月冢踉跄退回到村庄时,掌心纹路己淡去大半,但体内流失的生命力仍在蚕食她的生机。她攥紧祖母的萤石项链,月萤大人的最后一句叮嘱在耳畔回响:“那人有着拯救他人的心,他甘愿为诅咒献身,但需有人引导他首面因果。”
阿月日日期盼着能解咒之人的到来,但这些日子却只有些奇怪的人在村子里西处晃悠,东打听西打听的。在某日上午,薄雾中又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两个小小的身影破开雾气而来——五条悟墨镜后的六眼正在扫过村庄腐朽的木屋,而被他牵着的夏油杰则驻足凝望月冢方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
“那边是什么地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呼唤我。。。”夏油杰低声喃喃,小手不禁紧紧握住五条悟。五条悟挑眉轻笑:“杰,看来这次任务果然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呢。”
阿月看着面前两个小小的孩童,心中震撼不己,难道月萤大人所说的人就在这两个孩子之中吗?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才多大啊?!还是说他们只是单纯不小心迷路到这的?
却未料两个小孩会主动走近她,其中白发那个突然说道:“你的生命力正在逆向流逝,与这里的诅咒同源。原来如此,你正在被诅咒吞噬啊。”
阿月深深吸了口气,她在两个小孩面前蹲下,深深地看着两个小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为了这里的诅咒来的吗?”
五条悟毫不客气的回道:“我们是咒术师,你们这个破村子除了诅咒还有什么能吸引我们过来的吗?你是这个村子的巫女?怎么这么弱啊?”根据他的六眼反馈给他的信息,眼前这个巫女比庵歌姬还弱。
夏油杰劝说道:“悟,不要这么说,她这么弱己经很可怜了。”阿月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鬼真的有可能拯救他们的村子吗?肯定是搞错了!
“你们才多大,就在这口出狂言!听好了,这里可不是给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早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在村子里呆久了,小心被诅咒给吃了!”阿月故作凶狠,希望能将两个小屁孩给吓走。
“你不想解除你们村庄的诅咒吗?”他的声音清脆悦耳,语气平静如水,却让阿月止住了离开的步伐。她无言的盯着他们,眼中满是纠结复杂的情愫。她叹了口气,将村子的情况和月萤大人的话转述给了他们。也不知道,她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五条悟听到所谓的“有着拯救他人之心的人”“为诅咒献身”就眉头紧锁,夏油杰曾经为了拯救被非术士们迫害的咒术师同伴,双手沾满鲜血。。。但是他不变的就是那颗拯救他人的心。就这么个破任务,还想让杰牺牲?
当夜,三人踏入月冢。水潭边的荧光花在感应到夏油杰存在后泛起更剧烈的蓝光,水潭倒影中月萤再度浮现。她看向夏油杰的眼神带着悲悯:“你的灵魂充斥着悲痛,心中充满了拯救同伴们的渴望。这村子诅咒的源头,正是五百年前巫女以自身献祭之力封印的瘟疫源核。唯有自愿以己身承受诅咒之人,方能破除村庄的诅咒。”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道:“悟,我杀过太多无辜之人,也许被诅咒吞噬才是我应有的结局吧。如果我死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扣住他手腕打断道:“杰,你又准备丢下老子吗?老子发过誓,这辈子无论如何,你都别想丢下老子!”
月萤轻叹:“咒灵操使,我自愿被你调服,你若是能抽取我的治愈之力,你应该就能与瘟疫源核的诅咒相抗衡。”说完,就化成了一颗荧蓝的咒灵玉落在夏油杰手心。
“调服她吧,杰。”五条悟轻笑,墨镜下的眼中满是认真。夏油杰轻轻颔首,手上属于月萤的咒灵玉就被他送入了嘴中。夏油杰微怔,这颗咒灵玉竟然不是那种恶心的像是擦过呕吐物的脏抹布的味道,而是一股泛着水汽的淡花香味。
没有了月萤的镇压,瘟疫源核从潭底升起,形如一颗腐烂的心脏,缠满诅咒黑丝。阿月看见夏油杰的瞳孔逐渐被黑暗吞噬,皮肤开始浮现枯纹——诅咒正在侵蚀他的生命力。
夏油杰向源核伸出手,竟将诅咒黑丝反向吸入体内,又以治愈之力将其层层包裹。“杰的身体成了诅咒的容器,但是月萤的治愈之力在帮杰净化诅咒!”五条悟瞳孔骤缩,向着没了诅咒黑丝保护的瘟疫源核发起了攻击:“虚式——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