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暴风雪像一场失控的砂糖庆典。厚重的雪幕遮蔽了整座雪谷村,呼啸的风声裹挟着冰晶,将天空染成铅灰色。
五条悟和夏油杰踩着及膝深的积雪走进村庄遗址时,连呼吸都化作白雾,在寒风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们来到这里是因为he系统又给他们发布了任务——到雪谷村祓除特级咒灵雪魄冰蝶。
夏油杰手上实在没有什么特级咒灵,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就真真是太棒了。他们趁着放假,五条信在五条悟的指示下,和夏油爸爸妈妈协商,假期带他们到北海道玩的事情。
他们到达北海道不久,夏油杰和五条悟就抛下五条信在旅店,首接乘着他的飞行咒灵魔鬼鱼飞走了。夏油杰的魔鬼鱼是他特意故地重游了一趟,带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去水族馆玩的时候,顺手就回收了。他看向身旁的五条悟笑着道:“这次不能带硝子过来,真的是太遗憾了,好不容易碰上特级咒灵呢。”
“没办法,那家伙最近不是为了升学考试在努力吗?毕竟某个家伙说想上同一所国中来着。”五条悟暗搓搓的表示,家入硝子这次不能来是因为某位优等生在给家入硝子“补习”时无意间感慨了一下,要是他们能在一所学校上学就方便多了。五条悟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悠闲姿态,魔眼杀眼镜的精准控制下,六眼早己捕捉到这片雪谷的异常——那些本该是雪花的飘絮,此刻竟在风中蜕变成冰蝶。
“哇哦,欢迎仪式很盛大嘛!”五条悟抬手接住一只冰蝶,冰晶触碰到他苍蓝的咒力屏障时,“啪”地炸成一朵冰烟花,在他掌心绽开。他转头朝夏油杰挑眉,眼罩下的六眼闪烁着兴味,“杰,这咒灵居然会用冰蝶开派对,该不会是村里孩子恶作剧变的吧?不过……这些名字为什么有股寿司店菜单的味道?”
夏油杰随身携带的从夜蛾那里薅来的咒具自动结出防御结界,挡住迎面扑来的冰蝶群。他眯眼凝视那些姓名:“不,这些名字都是十年前雪谷村灭村的遇难者名单。奇怪,为什么还有‘佐藤太郎’?我记得他在灾祸后搬去了东京,名字不该出现在这里。”咒力扫过冰蝶,系统中浮现的姓名列表不断延长,像一张永远写不完的死亡通知书。
风雪的呼啸声突然扭曲成欢快的童谣,冰蝶们绕着两人翩翩起舞。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奇妙的变化:每当他们的动作稍微加快,时间流速就会突然变慢,周围的冰蝶却像快进录像带般飞速旋转,翅翼上的名字眨眼间换了十几轮。他故意慢悠悠抬手,冰蝶趁机在他头发上堆出冰晶“王冠”,像给雪人戴上生日帽。夏油杰则注意到,这些冰蝶并非纯粹的冰雪构成——它们的翅脉中流淌着淡蓝色的咒力,像是冻结的灵魂在冰晶中挣扎。
“杰,你看!我们变成慢动作主角啦!”五条悟戏谑地拖长音调,指尖却悄然弹出咒力丝线,将几只冰蝶拴成“冰蝶风筝”。丝线在极寒中泛着幽蓝的光,冰蝶在丝线末端挣扎,翅翼上的名字开始变得模糊。
夏油杰忍俊不禁,拂手一甩将冰蝶扫开:“别玩了,这些‘复活者’要出来了——注意,这只咒灵的能力是冻结时间流速,在极寒中复活死者。但复活体的心愿未了,就会持续存在。”话音未落,雪堆里开始冒出冻僵的身影。有举着融化一半的雪球大喊“再来一局打雪仗!”的小男孩,雪球里还嵌着半截胡萝卜当鼻子;有抱着湿漉漉的布娃娃嘟囔“找到女儿了”的老妇人,布娃娃的棉絮被冻成冰絮;最夸张的是举着冻成冰棍的相机拍照的男人,屏幕还亮着十年前模糊的像素照片。这些身影在雪地上蹒跚而行,动作像被卡顿的录像带,每一步都拖出长长的残影。
五条悟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小男孩的雪球。咒力在雪球表面流转,原本融化的雪重新凝结成完美的球形,冰晶雪花在雪球表面绽放。小男孩欢呼着扑进雪堆,身影化作光点消散,冰蝶群中一只翅翼刻着“山田一郎”的蝴蝶悄然碎裂。“果然,完成心愿就能解脱。”五条悟起身时,眼罩下的六眼却闪过一丝疑虑——冰蝶碎裂的瞬间,有新的名字在蝶群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