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的余温在次日清晨悄然消散。夏油杰推开窗,寒气扑面而来,庭院中的彩灯与气球己被术式清理干净,唯有樱花树梢还挂着几片未化的冰晶,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他转身时,五条悟正倚在门框上,风衣随意地披在肩头,苍蓝色的眸子半眯着:“杰,今天夜蛾那边有一个任务。”他的语气轻松,却悄然用术式将暖气调高两度,“硝子昨天玩的太累了,等下在和我们汇合,期待这次任务吗?”
夏油杰将一只雪兔咒灵召唤出,机械关节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昨夜它记录下的愿望清单还闪烁着微光,他轻轻抚过咒灵耳上的银铃:“地点在哪?”
“东京都郊的废弃神社。”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术式凭空绽开一张地图,“据说有‘雪女咒灵’出没,擅长用冰晶操控记忆——很适合硝子练反转术式。”
夏油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雪女咒灵……那意味着任务区域会布满冻结记忆的陷阱。他想起昨夜硝子藏在怀里的酒壶,想起她总说“咒术师的记忆太重,需要酒来稀释”。
三人在高专汇合时,家入硝子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围巾将半张脸埋进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闪闪发光:“夏油,这次任务五条负责开路,我负责破解咒灵的记忆迷宫——你指挥。”她将咒术古籍夹在腋下,内页的“反转术式解析”纸条还夹在书签位置。
五条悟嗤笑一声,术式掀起一阵风雪:“硝子,你当老子是运输咒灵?老子可是要表演特级爆破的。”他指尖跃动咒力,空气骤然凝结出一朵冰花,却精准地停在夏油杰的发梢,“不过,有杰在,雪女咒灵的记忆牢笼算个屁。”
任务地点比想象中更荒芜。神社的鸟居早己坍倒,积雪覆盖的台阶上印着咒灵拖行的痕迹。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本能躁动起来,他能感知到空气中漂浮的冰晶咒力,每一粒都像一把锁,禁锢着无数破碎的记忆。
“开始吧。”他轻声说道,五条悟的术式瞬间炸开,冰雪被咒力掀成暴风雪,清理出前进的道路。家入硝子则用符咒在前方筑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冰晶触碰到屏障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玻璃被击碎的刹那。
咒灵出现得比预期更快。雪女的身形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长发如冰丝垂落,每一缕都缠绕着模糊的影像:哭泣的孩子、破碎的樱花树、被冻僵的咒术师……夏油杰认出其中一个画面——那是他们三人埋胶囊时的笑脸。
“记忆咒灵的攻击方式是重现痛苦记忆。”五条悟的术式在风雪中凝成冰刃,“杰,用咒灵操术干扰它的核心咒力,硝子破解那些影像,老子负责最后一击。”
夏油杰却怔住了。雪女咒灵操控的记忆碎片中,有一帧格外清晰:五条悟浑身浴血,身体被无情的斩成两段;家入硝子跪在雪地中拼命施展反转术式;自己的家人们也一一牺牲……那场景如此真实,仿佛是他的梦魇重现。
“杰!”五条悟的暴喝声将他拉回现实。雪女的冰晶咒力己逼近咫尺,他迅速召唤出雪球咒灵群,咒灵们如流星般撞向雪女的核心。
与此同时,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精准地刺入每一帧记忆影像,将痛苦的画面扭曲成温暖的色彩——哭泣的孩子变成嬉笑的面庞,破碎的樱花树绽开新芽,血染的雪地化作春日的暖毯。
雪女咒灵发出凄厉的嘶吼,冰晶咒力开始溃散。夏油杰将雪女的核心抽取,变成咒灵玉,漫天的冰屑,无声的散落在积雪之上。
“任务完成。”家入硝子用围巾拍拍身上碎冰,“不过,夏油,你刚刚的走神……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的语气带着试探,咒力悄然笼罩周围区域,屏蔽了可能的咒力残留。
夏油杰着雪兔咒灵的齿轮,心跳仍未平复。雪女咒灵的记忆攻击,为何会复现他们曾经的未来?雪女的能力显然不足以做到这一点……除非,那些记忆是某种诅咒的碎片,提前烙印在咒灵体内。
五条悟突然用术式捏住一片冰屑,苍蓝色瞳孔骤然收缩:“这咒灵的核心咒力有被篡改的痕迹——像是有人故意植入记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老子要查高专的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异常咒灵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