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储吉阴沉着一张老脸,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仿佛要将他们的底细看穿。室内的灯光微暗,映得他布满皱纹的脸忽明忽暗,如同浸泡在毒液中的腐尸。
他强行压下喉间的颤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鄙人对于‘白鸦’‘黑羽’两位的大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宇轩昂,气势不凡啊。”话语间,他袖中的手心紧紧捏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护身符,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这枚护身符是他花重金从地下拍卖会买来的,曾护他躲过数次危机,可最近却不知为何灵力渐失,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他深知,要是不能尽快解决那纠缠他的鬼东西,自己这条老命必将葬送于此。而眼前的两人——戴着诡异面具的黑袍和白色羽织的咒术师,是由地下世界那位口碑极好的中间人引荐来的“自由咒术师”,据说是专门处理咒灵诅咒的高手。
戴着黑色面具的“黑羽”端坐在榻榻米上,黑底暗金滚边的袈裟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周身咒力如蛛网般悄然铺开,将整个房间笼罩。金井储吉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颤抖的指尖、急促的呼吸、瞳孔的收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白鸦”则大半个身子斜倚在桌案上,银白色的面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那双充满嘲讽意味的双眼。
他正把玩着一枚护身符,护身符丝滑无比地在他各个指间流转,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金芒。语气轻佻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亲爱哒~瞧这位大人,明明被贪欲啃得只剩半条命,居然还有心思和我们客套,真是太有趣了!”他尾音上扬,笑声如银针刺入金井储吉的耳膜,震得他心头一颤,握护身符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了几分,指节发出咔咔声响。
“黑羽”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讽刺一闪而过。那双眸子如深潭般幽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威压。他泰然自若地拍了拍“白鸦”的脑袋,动作熟稔亲昵。他的嗓音低沉如古琴弦震,吐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宝贝,你还小,不知道一些年纪大的人就是喜欢客套来客套去的。反正快要死掉的人不是我们,随他去吧,我们得学会尊重他人的命运。”他话音一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金井储吉,“不过,那只咒灵就要按捺不住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室内角落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有无数金币在相互啃噬。
金井储吉猛地转头,只见一道黑影在墙角凝聚成形,赫然是一只浑身缠绕着金币纹路、双目猩红的咒灵,正对着他露出森然獠牙。那咒灵体型足有三米高,浑身缠绕着流动的金币虚影,獠牙间滴落的涎液落在地面,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洞。
金井储吉的冷汗瞬间浸透衣襟,湿透的布料紧贴后背,黏腻的触感让他如坠冰窖。他踉跄着后退,后背猛地撞上墙,发出闷响。
他喉间发出嘶哑的呜咽,脸上伪装的笑容彻底崩裂,露出扭曲的惊恐。惊怒交加的瞪视中,他猛然朝两人怒吼:“你们……你们救救我!本大人可是盘星教总坛的财政执事,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们能除掉这恶鬼,要多少都可以!”
吞金咒灵突然发出刺耳尖啸,利爪撕裂空气,爪尖的金币纹路竟化作实体锁链,瞬间缠住他的脚踝。锁链上的咒纹如活蛇啃噬,剧痛让金井储吉瘫倒在地,哀嚎声震得密室禁制嗡嗡作响。他颤抖着手准备用护身符保护自己,却发现掌心的护身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化为灰烬,指尖只余下几缕焦黑的残片。
“哎呀,早说要我们救你啊。”五条悟嗤笑一声,装模作样地捏了几个咒印,指尖跃动起幽蓝的咒力。实则他悄然展开无下限术式,将扑向金井储吉的吞金咒灵隔绝在外。
咒灵的攻击如暴雨般倾泻,爪尖的金币锁链在空中消散为光点,却又源源不断地凝聚成形。五条悟看似和咒灵打得有来有回,实则在和夏油杰控制的吞金咒灵玩闹而己。
他面具下的眼眸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我们接了这个单子,金井大人。只是这吞金咒灵专盯上贪欲金钱之人,而您恐怕是它千年难遇的‘盛宴’。您中饱私囊的每一分钱,都在向它昭告:快来快来,这有美食。您想解决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