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间弥漫着清冽的寒气,旅馆的木制回廊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站在廊下,呼吸间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昨夜温泉的暖意和草莓牛奶的甜香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但此刻,属于咒术师的清醒己经彻底回归。
“哈——欠——”五条悟伸了个夸张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白色的发梢在晨光中跳跃,“泡得骨头都酥了……该回去了吧,杰?”
夏油杰点了点头,黑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紫眸沉静地望着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山峦:“嗯。按照昨晚的紧急情况,报告和后续处理估计堆成山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夜蛾老师那边。”
五条悟撇撇嘴,一脸“麻烦死了”的表情:“那些东西让辅助监督去头疼不就好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利落地拎起脚边那个印着夸张卡通图案的旅行包——里面塞满了昨晚扫荡便利店买的各种零食,尤其是那盒草莓大福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
夏油杰则提着一个更简洁的行李袋,里面是换洗的衣物。两人没有惊动旅馆其他人,如同两道融入晨光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短暂休憩的温泉乡。
他们没有选择召唤咒灵或者使用五条悟的瞬移。山间清晨的空气虽然冰冷,却带着一种洗涤肺腑的清新。两人沿着盘山公路步行下山,靴子踩在铺着薄霜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清脆悦耳。
“喂,杰,”五条悟忽然开口,打破了山间的寂静,他嘴里叼着一根刚拆封的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昨晚的温泉烟花……还挺不错的嘛。”
夏油杰侧头看了他一眼,晨光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嗯。比真正的烟花安静不是吗?还想看的话,下次再一起来泡温泉吧。”
“一言为定!”五条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镜片后的苍蓝色眼睛闪着光,“杰的赔礼很棒,老子很满意。”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不过,还是老子的牛奶更棒,对吧?”
夏油杰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却没有反驳。只是抬手,屈指在五条悟凑过来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嗷!”五条悟夸张地捂住额头,“杰!你偷袭!”
夏油杰没理他,加快了脚步。
“喂!等等我!”五条悟三两口嚼碎了棒棒糖,把棍子随手一弹,精准地落入路边的垃圾桶,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
当他们踏着晨霜回到咒术高专时,天色己经大亮。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混合着咒力残留和淡淡木头味的“高专气息”。
推开宿舍门,高专里属于两人的空间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五条悟床上散落的游戏卡带,夏油杰书桌上摊开的古籍复印件,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橘子香氛的味道。
“啧,还是这里舒服。”五条悟把旅行包往自己床上一扔,整个人也扑了上去,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长途跋涉归来。虽然家里肯定更舒服,但是两人的宿舍也算是两人的栖息之所。比起在家里待得好好的被无情地召唤到高专来,还是在宿舍里比较方便,所以两人除了休假,住高专宿舍的时间比较多。
夏油杰则放下行李袋,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户。冰冷的空气涌入,冲散了室内略显沉闷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窗外熟悉的操场和远处的教学楼。
“先去硝子那里?”夏油杰转身问道。
五条悟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来:“……不想动。让她把报告送过来不行吗?”
“不行。”夏油杰的回答斩钉截铁,“昨晚的咒灵性质特殊,需要当面说明一些细节。而且,夜蛾老师应该也在等我们。”
“啊啊啊——麻烦!”五条悟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白毛,“走吧走吧,早死早超生。”
两人离开宿舍,穿过寂静的走廊。清晨的高专,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还没开始活动,只有负责清扫的校工在远处忙碌。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飘了出来。推开门,果然看到家入硝子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医务室禁烟),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和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她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又熬了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