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夜风带着些微的凉意,五条悟指尖的天逆鉾停止了转动,被他随意地插回腰间特制的刀鞘,那幽冷的锋芒瞬间隐没。
“老家伙现在应该正处在‘进化’的关键节点吧?”五条悟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同化仪式中断,祂被迫提前进入不稳定状态,就像一块被强行催熟的烂果子。”
夏油杰的目光从远处的灯火收回,落在五条悟身上:“不稳定,意味着防御的间隙,也意味着……可乘之机。平时在祂有意识的情况下,我们没法找到祂……”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但是祂在进化的时候,可没空防范。”
“没错。”五条悟咧开嘴,露出一个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森白的笑容,“老家伙带来的麻烦不少,进杰的咒灵空间,也算给我们一点点补偿吧。”
目前天内理子“死亡”造成的仪式中断,在天元最虚弱的进化过渡期,五条悟和夏油杰可以先行潜入薨星宫找到天元的所在之处。
进化一旦完成,由五条悟以领域瞬间令祂失去意识,再由夏油杰出手,将其作为特殊的“咒灵”进行调服。天逆鉾的存在,则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出预料的结界反噬或意外——它能强制解除一切术式效果,是非常棒的的保险。
“什么时候动身?”夏油杰问道。调服天元,绝非易事,需要精准把握那个稍纵即逝的时机。
“快了。”五条悟的六眼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遥遥锁定着某个方向,“老子能‘看’到,薨星宫深处的‘茧’正在剧烈波动。我们可以先潜入进去,等祂一进化完成,我们就调服它!”
与此同时,咒术总监部,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长桌两侧坐满了身着传统服饰、面容或苍老或阴沉的总监部高层。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恐慌。
“星浆体……死了?”前田鹤一声音颤抖,手中的茶杯几乎捏碎,“被不明人士……一拳洞穿?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都在场……竟然没能护住?!”
“现场报告和影像资料己经确认无误。”负责汇报的辅助监督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干涩,“袭击者实力极其恐怖,速度、力量都远超想象,戴着鬼面,身份不明。五条悟的无下限被突破,夏油杰被击飞……星浆体……当场死亡。”
“废物!两个废物!”脾气火爆的佐佐木弘一猛地拍桌,震得茶杯跳起,“什么‘最强新生’?什么“六眼神子”?连一个人都护不住!他们是怎么做事的?!任务失败!这是咒术界这么多年来未曾有过的重大事故!”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禅院龙介的眼神更加阴鸷了,他开口道,“星浆体死亡,同化仪式中断!天元大人会如何?结界会如何?整个咒术界的平衡都可能因此崩溃!这才是最致命的!”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会议室蔓延。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以“大局”和“平衡”的名义牺牲个体,却从未想过,这维系千年的“平衡”本身,会如此脆弱地、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式被打破。
“立刻!调动所有力量!追查那个袭击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佐佐木弘一厉声下令,“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任务失败,他们难辞其咎!必须严肃追责!让他们立刻滚回来接受质询!”
“质询?”禅院龙介冷笑,“现在让他们回来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评估天元大人的状态!立刻派人去薨星宫外围监测!有任何异常波动,立刻汇报!”
“可是……薨星宫深处我们根本无法进入……”
“那就监测外围!一丝一毫的异常都不能放过!”禅院龙介眼神锐利,“还有,封锁消息!星浆体死亡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引起整个咒术界的恐慌甚至动荡!对外统一口径,就说……就说星浆体己被安全护送至薨星宫深处,同化仪式正在进行,需要时间!就看天元大人进化后还是否站在我们这边了,如果一切如常还好,要是。。。。”
会议室内一片混乱,命令被快速下达,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星浆体的死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总监部这潭深水中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们这些习惯了在幕后操纵的老狐狸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脚下的地面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