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咒术高专的毕业典礼向来简单,但今年这场可太不一般了。
操场边那几棵樱花树开得正疯,花瓣飘得哪儿都是,简首像在给这场合撒彩带。
观礼席坐得满满当当——除了夜蛾校长、冥小姐和庵歌姬这些熟面孔,最扎眼的是前排那群“编外亲友团”。
枷场一家,特别是那对双胞胎姐妹花,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穿着嫩黄色的小裙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台上;灰原雄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牙,兴奋得坐不住;他旁边的七海建人还是那副严肃样,但嘴角柔和了不少;伊地知洁高则紧张地不停推眼镜,怀里还抱着三束包装精致的花,花束上别着的手写卡片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上面写着“致最棒的毕业生们”。
夜蛾正道站在讲台后,看着面前并排站的三位毕业生,心里感慨万千。这届学生可太让他刻骨铭心了——光是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写检讨模板就耗光了他十年份的耐心,但偏偏也是这两人,愣是把咒术界这潭死水搅出了新波澜。
五条悟那天上天下任何高层的面子都不给的性子,夏油杰看心情决定给不给面子,还有家入硝子那看似听从安排实则闯祸能力也不比前面两人小,桩桩件件都让他这个当校长的头疼不己。
可也正是他们,在一次次生死任务里,硬是撕开了咒术界腐朽的帷幕,让那些盘根错节的老旧势力第一次感到了畏惧。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在——”五条悟拖长音调应着,一只手早就搭在了夏油杰肩上。他今天破天荒穿了整齐的制服,魔眼杀变化的墨镜依然嚣张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领带松垮垮地垂在胸前,像是随手一系就完事。
夏油杰微微颔首,黑色长发在颈后扎成一个半丸子头,从容得像是来参加茶会,手指无意识地着五条悟的领带,似乎是想要帮五条悟将领带整理好。
家入硝子站在最边上,淡淡笑着,手指间夹着的戒烟糖包装纸窸窣作响,身边人总说抽烟有害健康,可她总也戒不掉,就像人们总说咒术师这行当太危险,可还是有很多人固执地站在这里。
夜蛾正道把证书递过去时,五条悟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他不仅接过自己的那份,连带着把夏油杰的也一把捞了过来,全都塞进挚友怀里。证书的烫金封皮在他指尖划过一道流光,像是他天生就该这样肆意妄为。
“杰你拿着,”他声音不小,全场都听得见,“我们家的东西还是给杰保管比较好。”
台下顿时一阵哄笑,有人吹起口哨,有人鼓掌。庵歌姬扶着额头喃喃“没救了”,手指却在微微颤抖,她想起一年前她被咒灵重伤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突然出现祓除了咒灵,并且治愈将她治愈好后嘲讽她的样子。
冥小姐的嘴角翘得老高,她记得这对搭档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联手祓除特级咒灵时,那震撼全场的“无下限咒术”与“咒灵操术”的完美配合。
双胞胎姐妹咯咯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灰原雄兴奋地拍七海建人的背:“前辈们还是这么帅!”七海建人被拍得肩膀微晃,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躲开,他知道灰原雄有多崇拜这些前辈,就像他其实也同样信任着这些看着不靠谱的前辈们。
典礼一结束,人群呼啦啦就围了上来。灰原雄第一个冲过来,声音洪亮得吓人:“前辈!恭喜毕业!以后请继续指教!”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手掌张开又握紧,像是想拥抱又不敢。
七海建人仔细地整理了下衣服才开口:“恭喜三位。也感谢前辈们至今的指导。”他说着,目光落在夏油杰的咒术师制服上,那上面还残留着上次任务留下的焦痕,像是永不褪色的勋章。
他想起那个暴雨夜,如果不是夏油杰突然出现硬扛下咒灵的攻击,他和灰原雄早己成为冰冷的尸体。
伊地知洁高紧张地递上花束:“非、非常恭喜!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他说话时,眼镜滑到鼻尖,又慌忙推回去,怀里抱着的花束有白玫瑰、向日葵和铃兰,每支花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他一丝不苟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