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总监部的质询与试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破晓组织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但并未打乱核心研究的节奏,反而像一剂催化剂。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风格,既然腐朽的总监部己然将警惕的目光投来,那么,与其等待对方积蓄力量发难,不如主动掌控节奏,将这股迫近的风暴,转化为涤荡污浊的骤雨。
研究室内,灯光依旧常亮,但氛围己然不同。之前更多是探索未知的好奇与谨慎,如今则增添了一份明确的目标感和紧迫感。
“总监部那帮烂橘子,就像闻到腐肉味的秃鹫。”五条悟盘腿坐在实验台上,手里抛接着狱门疆,语气轻松,眼神却锐利,“他们怕了,怕我们真的搞懂这玩意儿,怕现有的秩序被打破。既然他们这么担心,那我们不搞点大动静出来,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期待?”
夏油杰站在巨大的数据分析屏前,上面流动着关于狱门疆“契约”碎片和“时空坐标”的最新解码数据。
他神色平静,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的一个复杂符文:“恐惧源于无知,也源于对既得利益的维护。他们的反应,恰恰证明了我们道路的正确。基诺斯,关于这个‘审判’契约的核心符文,与咒力本源束缚的关联性分析,有进展了吗?”
基诺斯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光彩:“是的,夏油大人。结合五条大人用‘六眼’解析出的底层术式结构,我们初步判断,狱门疆的启动契约,核心并非单纯的武力压制,而是某种……‘因果律’的裁定。”
“因果律?”五条悟挑眉。
“可以理解为,它并非强制封印,而是‘判定’目标符合被封印的‘条件’。”基诺斯解释道,“我们要是设置这些条件,涉及目标的誓言违背、特定罪业的达成、或者处于某种特定的‘悖论’状态。设置好后,使用它,可能需要引导目标‘触发’这些条件,而非简单地用咒力驱动。”
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这样一来,狱门疆就变为了审判庭。需要‘证据’确凿,才能落下‘法槌’。”这与他之前感受到的“审判”意志不谋而合。这让他想到了更多——是否可以利用这种机制,来“裁定”那些他认为罪孽深重的非术师,或者总监部内那些腐朽的高层?
五条悟则想的是另一面:“也就是说,如果再改变这些条件,甚至能反过来利用?比如,让被封印的东西,因为条件改变而‘出狱’?”他想到了更多可能性,不仅仅是封印敌人。
“理论上有这种可能,但风险极大。”基诺斯郑重警告。
“风险与收益并存嘛。”五条悟跳下实验台,“继续研究,重点是两个:一,怎么设置利用这些‘条件’;二,你刚才说的‘时空坐标’和星象关联,能不能搞出个‘使用日历’来?”
研究方向更加聚焦。同时,夏油杰开始调整破晓组织的整体策略。
他加强了与那些对总监部不满、或遭受过不公待遇的咒术师家族、自由咒术师的联系,提供庇护的同时,也潜移默化地传播自己的理念,并展示破晓在咒术研究,尤其是狱门疆相关的高端领域上的领先优势,吸引更多人才投靠。
五条悟则利用其强大的威慑力和在年轻一代咒术师中的巨大影响力,更频繁地公开活动,处理那些总监部效率低下或不愿处理的棘手咒灵事件,并毫不留情地批评总监部的迂腐和无能。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对破晓理念的一次宣传,也是对咒术界旧权威的一次挑战。
新旧两派势力矛盾在加剧。
咒术总监部感受到了破晓日益增长的威胁和吸引力,内部针对如何应对分成了更激烈的两派。
激进派主张不惜一切代价,联合所有传统家族,趁狱门疆研究尚未完全成功前,以雷霆手段剿灭破晓。保守派则担忧全面内战带来的毁灭性后果,主张以限制和孤立为主。
然而,一起突发的高强度咒灵灾害,成为了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座人口密集的大都市中心,出现了罕见的、由人类集体负面情绪孕育的特级咒灵,其能力诡异,能放大范围内的绝望与恐惧,形成恶性循环。咒术总监部派出的讨伐队伍损失惨重,甚至有几位一级咒术师殉职,局势濒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