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枫见町陷入一片死寂,连犬吠声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呜咽。
旅店房间内,油灯如豆。
“强攻确实不明智。”夏油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这个教派组织严密,分坛遍布,我们端掉一个枫见分坛,无异于告诉背后的主使者——有人己经盯上他们了。届时,他们要么隐匿更深,要么……可能会对更多无辜之人下手。”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躺在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既能接触到核心,又不会立刻引发警惕的方法。那个老太婆执事不是说,需要‘奉献’吗?除了钱和拉人头,她提到‘为教会引进新的、有身份的‘有缘人’’时,眼神可是在我们身上转了好几圈。”
夏油杰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看向五条悟:“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就是现成的、‘有缘的’祭品吗?”五条悟咧嘴一笑,笑容里充满了玩味和危险,“与其等一个月,不如主动送上门。让他们把我们‘献’给那位教主大人。地牢里不是关着几个要被献出去的倒霉蛋吗?我们混进去,搭个顺风车,首抵黄龙。”
在一旁安静旁听的水柱·富冈义勇微微蹙眉:“风险不小。你们会被限制自由,日轮刀也会无法带进去。而且,无法确定押送途中是否会遇到上弦级别的鬼。如果那个教主就是上弦……”
“那不是更好?”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打断,“省得我们到处找了。至于限制自由?”他嗤笑一声,“就凭那些低级鬼仆和破绳子?你对我们俩是不是太没信心了。再说了,”他晃了晃手指,下巴微扬,“真想困住我们,没些特殊的手段可做不到。”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妥协了:“也是,你们和我不一样。”
我太弱了,所以才会失去重要的人。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上弦遇上他们,失去生命的也是上弦。
关键在于,如何让他们“自然”地被选中。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让我们‘合理’地被认定为合适的‘祭品’。”夏油杰沉吟道,“不能太主动,引起怀疑。最好是由分坛的人主动提出。”
“稀血。”富冈义勇说道,“只要你们是稀血就行了。”
“???什么稀血?”夏油杰和五条悟两脸迷茫。
富冈义勇解释道:“稀血是指人类中极为罕见的血液类型,对鬼而言食用稀血的人类,鬼能获得相当于食用百名普通人的力量提升。”
“我们是稀血吗?”夏油杰疑惑,他和悟来这边以后,可还没遇到过流血的情况呢,难道要先去验个血?
富冈义勇从包裹里掏出来一个小包裹,神情犹豫不定:“这是蝴蝶忍和珠世夫人联手创造出来的药剂,喝下去以后,就能模拟出对鬼具有超强吸引力的效果。”
五条悟挑眉:“拿来吧,有这种吸引鬼的大杀器就该早点拿出来嘛~”
富冈义勇迟疑道:“可是…”
五条悟首接打断道:“没什么好可是的,相信我们就是了,我们可是最强的。”
计划就此定下。
接下来的几天,五条悟和夏油杰以“藤原兄弟”的身份,更加频繁地出入万世极乐教枫见分坛。
他们出手阔绰,又对教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很快成为了分坛的“贵宾”。
一次“意外”,五条悟“不经意”地伤了手,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散发着“稀血”的味道。
夏油杰则在一旁“无奈”地帮自己的兄弟将伤口包扎起来。
稀血的气息,果然引起了分坛更高层人员的注意。
一位被称为“司教”的、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开始暗中观察他们。
司教身上带着淡淡的鬼气,很可能本身早就被转化成鬼了。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执事阿妙找到他们,面色有些为难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藤原先生,司教大人想见见你们。他说……二位慧根深厚,但心中尚有尘垢,或许需要一次更深刻的‘净化’,才能完全领悟教主大人的慈悲。”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知道鱼儿上钩了。
在内堂一间更为隐秘的房间,他们见到了那位司教。房间内香气更浓,几乎令人头晕目眩。
“藤原悟,藤原杰,”司教的声音沙哑,目光像毒蛇一样在两人身上扫过,“听闻你们对教义尚有疑虑?”
夏油杰上前一步,恭敬中带着一丝不安:“司教大人,舍弟年轻气盛,言语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