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警察学校宽阔的操场上,给冰冷的训练场地镀上了一层浅金。
新生们的口号声划破宁静,汗水与尘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耐力跑训练己进入尾声,队伍拉成了长线,几乎每个人的体能极限都在此刻被无情地考验。
鬼冢八藏教官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伫立在办公室的窗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眉头习惯性地紧锁,形成两道深深的沟壑。
自从送走了降谷零那帮让他又爱又头疼、每每想起都觉血压飙升的小子们,他本以为能迎来几年相对太平的日子,至少是那种按部就班、挑战仅限于训练场上的“正常”生活。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跟他开玩笑。
这一届,又来了个让他眼皮首跳、心底警铃长鸣的家伙。
他的目光,如同经验丰富的猎鹰,精准地落在耐力跑队伍中一个修长的身影上。
夏油杰。
即使在满是精壮青年的队伍里,他也显得格外出挑。
并非因为体格格外魁梧,而是那种独特的气质——一种与周遭挥汗如雨、咬牙硬撑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从容。
他的步伐轻盈而富有弹性,呼吸平稳得不像是在进行高强度越野跑,倒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最扎眼的,是那头束成半丸子头的长发,在警校清一色的短发或板寸中,显得如此异类。
关于夏油杰的入学,本身就充满了谜团。
他是经过某种连鬼冢的级别都无法探知详情的特殊渠道推荐入学的,推荐信函的措辞模糊却分量十足。
上面甚至特批了他保留这头明显违反警校仪容规定的长发,理由含糊其辞,只说是“基于该生特殊贡献与个人情况的综合考量”。
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在警务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鬼冢教官十分的迷惑。
什么“特殊贡献”能让一个年轻人享有如此特权?
难道又是什么大人物的孩子?
可是大人物的孩子为什么不去警察厅警察学校,反而跑到他们警视厅警察学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