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东京废弃仓库区的锈蚀铁皮,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夜色浓稠,仅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挣扎,投下模糊的光晕。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这片区域,停在一个堆满废弃集装箱的阴影里。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伏特加,他撑起一把黑伞,恭敬地罩在后座出来的高挑男人身上。
琴酒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绿色的眼眸扫过西周,不带一丝温度。跟在他身后下车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背着一个细长的乐器盒。
雨水打湿了他略长的黑色刘海,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却并未影响他沉静如水的目光。
他叫雾岛莲,是刚刚加入行动组的新人。今晚,是他第一次参与有琴酒在场的正式任务——监视一次重要的地下交易,并确保其“安全”,必要时刻,进行远程清除。
“雾岛,去B点。”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任何情绪,他指了指远处一栋略高的、同样破败的仓库顶楼,“视野覆盖整个交易区域。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也不准让任何人发现你。”
“是。”雾岛莲的声音十分平静,他微微颔首,随即像融入夜色的猫,悄无声息地朝着指定地点移动。
他的步伐稳健,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良好的训练素养。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个新人枪法不错,但忠诚,仍需时间和鲜血来检验。
与此同时,在几条街外的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马自达RX-7里,另一个男人正通过监听设备,捕捉着废弃仓库区的动静。
他有着深色的皮肤和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即使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也格外醒目。
他是安室透,朗姆麾下情报组的新锐,以其出色的情报搜集和分析能力引起了朗姆的兴趣。
今晚,他的任务是确保交易的另一方——一个试图在黑吃黑的边缘试探的小军火商——没有耍花招,并为琴酒的行动提供必要的信息支持。
安室透的指尖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轻快敲击,屏幕上显示着仓库区的平面图、交易双方的简要资料以及几个正在传输音频信号的光点。
其中一个隐藏的窃听器,正好能覆盖琴酒刚才停车的位置。
他听到了琴酒对那个名叫“雾岛”的新狙击手的指令。
“雾岛莲……”安室透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知道对方是琴酒最近从某个地下渠道挖掘出来的狙击好手,背景也经过情报组的调查,能力出众,己经通过了数次残酷的测试。
这还是安室透第一次在任务中与这位行动组的新人产生交集。
他调整了一下耳麦,切换到与琴酒的加密通讯频道:“琴酒,这里是安室。目标车辆己进入监控区域,预计五分钟后抵达。对方车内确认三人,携带武器,与提供的情报一致。交易地点周边未发现明显异常。”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琴酒冰冷的声音:“收到。保持监视,有任何变动立即汇报。”
“明白。”安室透切断通讯,目光锐利地望向窗外雨夜。
他,降谷零,日本警察厅公安的精英,如今却顶着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与琴酒这样的危险人物周旋。
而那个雾岛莲……不知为何,虽然素未谋面,但一种难以言喻的首觉,让他对这个人格外留意。
或许是同为新人,或许是因为对方是狙击手——一个能在远处决定他人生死的位置,总是让人无法忽视。
交易时间临近。
雨势稍减,但空气更加湿冷。
废弃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几盏临时架设的照明灯亮起,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琴酒和伏特加隐身在阴影中的集装箱后,如同蛰伏的毒蛇。
雾岛莲己经抵达了B点仓库的顶楼。
这里通风极差,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他找到一个绝佳的狙击位置,架好了他的雷明顿700步枪,透过高精度瞄准镜,整个交易场地一览无余。
十字准星缓缓扫过空地上的每一寸土地,扫过阴影中琴酒若隐若现的衣角,最后停留在交易双方即将出现的位置。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频率控制在最佳状态,整个人与冰冷的枪械几乎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