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双脚着地,却仍然无动于衷,即便被放在了地上,却还是不愿离开。
它仰着脑袋,嘤咛着,用脑袋轻轻蹭着白初雨的手掌,柔软的毛发从她指缝间滑过。
白初雨没有回答。
小狐狸又往前走了一步,拿脑袋去蹭她的手,柔软的毛发从她指缝间滑过,带着温热的气息。
可这一次,白初雨没有再伸手。
“去吧。”
白初雨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像晚风拂过水面。
“回到你的家人身边去。”
她的白睫微微垂着,遮住了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的语气很柔——不是温柔,是那种没有棱角的、光滑的柔软,像一块被水流打磨了很久的石头,摸着顺滑,骨子里却冷硬得很。
小狐狸的动作僵住了。
她歪着脑袋看着白初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白初雨不再看她,缓缓站起身。
小狐狸愣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然后它急了。
可是,即便如此,小家伙却依然不愿离去。
它整个人瘫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毛茸茸的尾巴勾住白初雨的脚踝,紧紧地缠着,像一根挣不开的绳子。
口中一阵阵嘤咛,细细的,软软的,拖长了尾音,叫得人心都化了。
小狐狸闹了很久。
闹到嗓子都哑了,嘤咛声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它一直在等,等白初雨再蹲下来,再把它抱回怀里。
可那个人始终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树,纹丝不动。
周围一众狐妖看得大跌眼镜。
终于,她还是意识到,白初雨不会再为她弯下腰了。
小狐狸还是沮丧的站起身。
朝那为首的狐狸小姐走去。
她走得很慢。
好似在等白初雨喊她。
可什么都没有。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却走了许久许久。
它最后一次朝白初雨哼唧了一声,细细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的委屈和一点点的期盼。
可它等的人,依然没有给予它任何回应。
小狐狸不禁加快脚步,赌气似的奔跑了起来,扑进了那狐狸小姐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