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雨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仙君说,修行之事离不开法财侣地。”
“我虽至今还不能明悟,但于你而言,无论是丹药还是机缘,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丹毒之事,五气窥元诀可以解决,但灵石方面,还得靠你自己。”
她将玉瓶放下,又看了夜玄清一眼,像是在确认她已经听进去了,然后便转身离开。
衣袂拂过石栏,青石板上有极轻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夜玄清紧紧抓住手中的玉瓶,指节微微泛白。
她抿着唇,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然后朝白初雨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玄清,谢过先生。”
……
玉虚宫某座山峰上。
“扣扣。”
白初雨轻轻敲响了眼前的院门。木门上的铜环碰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敲敲敲,敲你妹啊。”
“进来。”
暴躁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白初雨抿了抿唇,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封尽邪满脸不爽地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杆长枪的枪杆,像是在擦拭又像是在发泄。
一旁,一个十余岁的男孩子正盘腿坐在角落,看似在修炼,其实身体不经意地颤了颤。
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边,嘴唇抿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什么看?练你的。”
封尽邪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孩赶忙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可耳朵还是竖着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刚来的时候,这位教习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说话,但一天相处下来其实也还蛮好相处的,有东西也是真教给他,说话虽然呛人,但那是他本来就这样。
可无论是昨天,还是现在,只要这位白衣教习一踏进院子,封尽邪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个暴脾气,像是被谁点了引信似的,连路过的风都要被他骂两句。
另一边,白初雨抿了抿嘴,在封尽邪身前坐下。她将一枚玉简轻轻放到了桌上,玉简通体青紫,隐约能看见其中流转的雷光。
“我来履行约定。”
封尽邪随便瞟了一眼那玉简,便直接扔给了身后那个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男孩,像扔一块没什么用的石头。
“拿好了,墨君。”
“这道紫云雷火可是本教习花了两瓶蕴灵丹才买下的。”
“贵重得很呢。”
他说完,这才将自己准备好的一瓶蕴灵丹扔给了白初雨。
玉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白初雨稳稳接住,收进袖中。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朝她开口。
“还有什么事吗?”
白初雨乖乖地摇了摇头。
封尽邪翻了个白眼:“那就滚吧。”
白初雨也没说什么,乖乖转身就走,背影安静得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身后,帝梦的本家小虎妖苏墨君见白初雨走远,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封尽邪身边,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