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差点毁了那孩子的根基。”
白初雨沉默地看着碗中茶水——尽管她不喝茶,这碗茶从昨天起就一直摆在这里。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跟她缘分已尽,已经没什么能交给她的了。”
封尽邪不屑地冷笑一声。
“屁话。”
白初雨沉默了一瞬,这才接着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听见。”
“天上的明月为我暗沉,地上的走兽为我止步。”
“海上的生灵举起刀兵,世上的人们掀起一场又一场的浩劫。”
“在那彼岸花盛开的地方,在鲜花芬芳的奈何桥旁,我也将拥抱命运。”
封尽邪面带嘲讽,嗤笑着反问。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
白初雨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不。我选择了拥抱。”
“我将到达那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
“在那里,拥抱我应有大结局。”
一时之间,封尽邪也安静了下来。
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
良久,他才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呵。凝霜月那边呢?”
“怎么样?”
“你不会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去过一次吧?”
白初雨摇头否认。
“她不愿意见我。”
封尽邪没说话,只是将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只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呵。”
最终,只留下一声冷笑,便不见了踪影。
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快得像一阵风,连句告别也没有留下。
白初雨却依旧没有动。
她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塑一般,望着那碗中的茶水。
她的目光落在茶面上,又好似透过那层薄薄的灰膜,望见了水中的倒影。
也可能,什么也没看。
毕竟,她只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