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雨敲响了这处院门。
她的动作不重,指节碰在木板上,发出两声清清脆脆的声响。
没过一会儿,琴声骤然停下。
紧接着,“吱呀”一声轻响,眼前的院门瞬间打开,像是一直在等着她来敲似的。
院子里的画面在门后展开——青石小径、墙角的老树、石桌上横着的古琴,而这一切的中心,站在门后的林巧音的身影便占据了绝大部分。
她站在门后,笑意盈盈地望过来,眉眼弯弯的,像是这幅画上最明亮的一笔。
“初雨妹妹,你来啦。”
话音刚落,白初雨便觉得身上一沉——林巧音整个人都扑了过来,像一只归巢的鸟儿一样挂在了她身上。
林巧音的身形小巧,比白初雨也大不了多少,可这一扑的力道却不小,将她整个人都笼进了怀中。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彻底放弃了那些扭捏的矜持,拥抱、拉手、挽胳膊,都变得自然而然,像喝水吃饭一样寻常。
而某些人向来来者不拒。
白初雨被她拥入怀中,没有躲,也没有推开。
她只是淡淡地用鼻音轻轻哼了一声。
“嗯。”
没在意白初雨冷淡的态度。
毕竟,与自己的热情一般无二,她的冷淡也是与生俱来。
林巧音早已摸透了这一点,便笑嘻嘻地拉着白初雨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院子里拖。
白初雨任由她拖着——她走一步,白初雨便跟着走出一步,像一只被线牵着走的风筝,不挣扎,不反抗,也不回应。
她看不见林巧音的脸,却能听见她清脆明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响。
“初雨妹妹来得正好,我刚学会了一首曲子,可以弹给初雨妹妹听。”
林巧音的声音里永远带着那种阳光明媚的调子,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阳光浸泡过的,连发梢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白初雨很喜欢这种感觉——那种不必解释、不必回应、不必担心自己会不会又做错什么的轻松。
她就坐在那里,听着就好。
“好。”
白初雨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无比顺从。
琴声清扬。
林巧音的指尖划过琴弦,音符便像一群被放飞的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白初雨觉得自己好像也化作了一只飞鸟,乘着风翱翔在广袤无垠的苍穹之下,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只是自由地飞着。
风推着翅膀,云朵是休憩的港湾,脚下是山川大地,头顶是无尽的天穹——纵享激情与欢乐。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缓缓消散,像一片羽毛落了地。
白初雨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苏醒。
她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林巧音那双充满期待的目光,热切得像是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的答案。
“初雨妹妹,怎么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