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允许放松的,仿佛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她就可以卸下所有的铠甲和包装,不用做家主,不用做姐姐,只安心做被林初夏守护的林孟舟。
如果世上有神明,她应该也是被允许幸福的吧——
第二次进浴室,气氛截然不同。
敛去了生理性的狂乱情欲,温热的水流声冲刷着瓷砖,诉说着岁月静好。
林孟舟坐在宽大的洗手台上,双腿垂下。
林初夏拿着热毛巾,细致地帮她擦拭着身体。
从汗湿的额头,到布满红痕的脖颈,再到那双因为刚才过度用力抓挠沙发而泛红的手指。
最后,林初夏握住了林孟舟的一只脚。
那只脚生得极美,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脚趾圆润如玉,只是此刻因为刚才的蜷缩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林初夏拿着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脚踝、脚背、脚趾。
渐渐地,动作慢了下来。她像是着了魔,低下头,在那玉白的脚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一开始是虔诚的,甚至让她想起无数次在神殿礼拜神女的时光。
可当唇瓣顺着脚背滑落,吻到足弓内侧那颗极小的红痣时,那个吻的意味又变了。
神女不可以被拉下神坛被亵渎。
但姐姐可以。原来,她早就对林孟舟暗里着迷,前面压抑得多久,这次就想占有的多深,吻得多狠。
“唔……”
林孟舟坐在洗手台上,被那温热的kiss烫得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脚背紧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记忆重叠。她们都想起了第一次以疗伤为名亲近的时候,那个不小心的贴足吻。
那时候,她们还是单纯的姐姐和妹妹。
原来……我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对夏夏动心了吗?
林孟舟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少女,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软了。
她任由林初夏摆弄着。
侧身看着镜子里那个衣衫半解、满身吻痕的自己,又看了看正低头认真帮她扣纽扣的妹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夏夏。”她轻声唤道。
“嗯?”
林初夏头也没抬,正专心地帮她把裙摆的褶皱抚平,“姐姐要是累了就别说话,嗓子都哑成这样了,一会我让人送点润喉的梨汤来。”
“……我们,算和好了吗?”
林孟舟的声音很轻。
明明身体已经结合过很多次,明明彼此的体温还交触在一起,可因为当下太过美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她反而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她怕昨晚和今早的一切,只是一次限时的狂欢,怕走出这个门,林初夏依然会推开她。
林初夏整理裙摆的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林孟舟。
女人那双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的凤眸,此刻不复平静的水面。
林初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眼底涌上一股心疼。
所以,她也让姐姐很失落吧。原来姐姐的难过,犹豫,彷徨,一点都不比她少。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
林初夏站起身,双手捧住林孟舟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