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擦车挡风玻璃时,背部肌肉一张一鼓,十分性感。
乌灵擦擦自己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心想,怎么这两天每天都能遇到帅哥。
听见动静,男人回过头来。
乌灵这才看清,这男人是知野。
像是看懂了她眼里的惊讶和不解,知野先开了口:“昨天你载我和郭姨回来。车上沾了泥巴,所以帮你洗了车”
洗车这种事,本来就免不了溅一身水。他身上那件白色背心被水一打湿,几乎没什么遮挡作用,可怜巴巴地贴在身上,胸膛和腰腹的线条都若隐若现,实在让人很难不多看两眼。
乌灵昨天还觉得他看起来有些清瘦,这会儿才发现,他分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再一看他身上那件洗得发旧、还带着破洞的背心,她刚刚听来的知野悲惨身世顿时又翻了上来,把她的色心全部驱散了。
她心想:唉,果然是退学出来打工还债的可怜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她面上尽量装得若无其事,抬眼看他:“你有微信吗?”
知野像是已经习惯了她这跳脱的思路,默默掏出手机。
那手机屏幕碎了一角,机型也老,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旧手机。
乌灵看得心里又是一叹,越发笃定了他的凄惨身世。
“有。”他看着她,“你要加我?”
乌灵说:“你把收款码打开,我给你转钱,算洗车费。”
知野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皱眉:“不行,不能收钱。洗车也是郭姨的意思。”
乌灵一想,也是。钱给得太直白,反而容易伤人自尊。
前男友方越川那件事,不就是前车之鉴?
“那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以后一起做陶器来卖。”
“我很会画画,在陶瓷素坯上画也很擅长,就是不太会捏素坯。你不是在郭姨这里当学徒吗?你帮我捏素坯,我负责画,做出来再一起卖。卖的钱,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知野眸光微微一动。那双平日总显得冷淡的眼睛,不知为何多了几分鲜活的神采。
他问:“你很会画画?”
乌灵不知他为何不关注挣钱与否,反而在好奇她会不会画画。不过既然说到她引以为豪的专业,她当然不会谦虚。
她一扬眉,十分神气地回答:“当然。”
“那你会画壁画吗?”知野问。
乌灵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他:“对啊,你怎么知道?我饭碗就是画壁画。”
话音刚落,她自己又反应过来。一脸了然地说:“哦——肯定是郭师傅告诉你的。”
等了两秒,没听见知野回答。乌灵疑惑地仰头看过去,才发现他竟然在笑。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
明明只是很浅的一点笑意,薄唇微微勾起。
可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竟像她昨晚梦里的知野一样,温柔得像一池春水,无声无息地缠上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