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来不是因为这些离开他的。她也不想再解释了。有些话,七年前说不明白,七年后当然更不可能说明白。
乌灵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离开。
方越川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知野。
知野垂眸说了句什么,她便忽然笑起来,眉眼弯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凑得很近。
乌灵没有发现,就在她指尖落在知野发间的那一刻,知野忽然抬眼,越过她的肩头,直直看向方越川。
那一眼像无声的宣战。
眼神里有凶狠和锋利,也有毫不退让的占有欲。
方越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这些年,方越川一直在暗中关注乌灵。
他知道她去了西北黄沙市工作,知道她有个佛系经营的视频号。
方越川也知道乌灵和他分手以后,再没有和谁在一起。
这曾经让他心里生出过一点隐秘的欢喜。
他觉得,当年他们分开,是因为异国的现实所迫,也因为那时的他落魄狼狈,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只要他功成名就,权势在握,她就会回到他身边。
直到三个月前,她发了那条泥桥镇的vlog。
视频里,第一次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没有正脸,只有两双手。
一双是乌灵的,另一双属于某个男人。他们一起说笑,一起抽哭娃盲盒,一起做陶。
每个镜头都很短,短到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可方越川就是能看出他们之间不一样的氛围。
方越川看到乌灵的视频时,正是美国东部时间早上九点,公司晨会刚开始。
他当老板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在下属面前失态过。
可那天,产品经理汇报到一半,方越川手里的圆珠笔忽然“啪”一声被他自己捏断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产品经理吓得一个激灵,硬是颤着声音把后半段汇报完了。
方越川却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断成两截的笔,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原来她身边,真的会有别的男人。
他不死心。
后来,他给郁岚打过电话,也给乌灵打过电话,想旁敲侧击问出那个男人是谁。
可郁岚避而不谈,乌灵更是什么都不肯说。她越是不说,方越川心里那点不安就越深。
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必要工作,订了最近一班机票回国。他只是想见她一面。想亲眼确认,她身边到底有没有别人。
可今天,他看见了。
看见那个穿着工装外套的年轻男人,看见他背包上挂着的哭娃玩-偶,也听见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前男友”三个字。
方越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这个人,在他终于觉得自己有资格回来时,先一步站到了乌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