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轻嘆一口气,“小山和小翠的爹死得早,我们孤儿寡母的,哪里敢和人家结怨。
人家即便欺负了我们,总是忍忍就过去了。
但是,小山长大之后,天生一股子蛮力,脾气又犟,先前那些欺负过我们孤儿寡母的人,都被他教训过。”
说到这里,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又闪烁起泪花,“如今,小山不在了。。。。。。。。。”
陈时安接了一句,“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去找猎妖队?
凭著你家门上的猎妖牌,他们还敢撒野?”
老妇人眼中露出了苦涩,“邻里间鸡毛蒜皮的事情,我哪里好意思去烦扰猎妖队的大人们?
而且,我更担心把猎妖队的大人们惹烦了,摘了我们家门上的猎妖牌,我和小翠就没有活路了。”
说到这里,老妇人的声音明显哽咽起来。
陈时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將目光投向了杜刚等人,声音冷厉地说道:“你们现在过去,把这条街巷上所有的男人都给我拎过来!”
“是,老大!”
杜刚等汉子朝著陈时安恭敬一点头,立马迈开脚步,气势汹汹地离去。
老妇人的脸上现出了慌乱之色,急忙说道:“陈什长,您赶紧消消气,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您若是把他们都给得罪了,以后,我和小翠还怎么在这条街上生活呢?”
说到此处,两行浊泪顺著她满脸的皱纹,缓缓流淌而下,她抓住陈时安的胳膊,语气哀求,
“陈什长,我求求您,您行行好,给我们娘俩留一条活路吧?
小山没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將小翠拉扯大,再看著她嫁人,我就可以安心地去见他们的爹了…………”
陈时安轻轻握住老妇人长满茧子的手,柔声道:“伯母,你不用害怕,小山不在了,还有我们呢。
谁敢欺负你,我一定饶不了他。”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小翠一直盯著陈时安,眼睛漆黑透亮。
陈时安缓缓伸出手,落在了张小翠的头顶之上。
此刻,张小翠没有半分的紧张,也没有躲闪,脸上反而写满了信任。
或许,她感受到了陈时安的真诚。
“陈什长,他们都是坏人,知道我哥哥死了之后,都来欺负我们。”张小翠仰著一张小脸,脸上有晶莹的泪珠滴落。
陈时安摸了摸她的头,“不怕,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欺负你们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街巷里边传出了啪啪啪的敲门声,声音沉闷而急促。
与此同时,杜刚和其他汉子们冷厉的声音先后响起,“开门,开门,猎妖队办事,赶紧给老子开门!”
…………
片刻之后,二十多个男人被杜刚等人提拎到了院子里,一个个紧张不已,瑟瑟发抖。
有的人,甚至是直接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衣衫不整,头髮凌乱。
他们在紧张恐慌的同时,也是一头的雾水。
有人將目光投向了老妇人和张小翠。
老妇人也是紧张不已,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
“都给老子站好了,眼睛瞎瞟什么呢?”
杜刚的闷出声,一双眼睛里凶光闪烁。
一趟西山坳之行,死在他手里的人不下五个,身上也多出了几分杀气。
他一嗓子吼出来,二十多个男人嚇得一哆嗦,连忙把双腿绷得笔直,再不敢胡乱张望。
陈时安微微转动眼睛,视线落在人群中,一位身材矮壮、方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身上,低声问道:
“你也姓陈?”
男子连忙点头哈腰,陪著笑,“回稟官爷,小人的確姓陈,在家中排行第四,大傢伙都称我陈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