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还掛在脸上,鼻涕也快流下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眨眨眼,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对哦。”
旁边胡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指著袁洪:
“老袁你……你他妈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袁洪鬆开苏言,抹了把脸,嘴硬道:“我这是真情流露!你懂什么!”
“真情流露个屁。”
胡戈笑够了,拍了拍袁洪肩膀,“你这是给老苏送行呢还是给他哭丧呢?”
袁洪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
胡戈笑著躲开。
苏言站在旁边,看著这俩活宝闹腾,心里那点离別的愁绪被冲得乾乾净净。
角落里,沈清辞端著杯酒,靠在墙边,看著这边闹成一团。
她没过去,就那么看著。
苏言这几年,从入职糖人当职员爬到今天,她是一路看著过来的。
那些折腾、那些对赌、那些別人看不懂的操作,她都看在眼里。
现在这人要单飞了。
她有点不舍,但更替他高兴。
这人啊,就適合自己当家做主。
待在糖人,反而屈才了。
她举起杯子,冲苏言那边遥遥示意了一下。
苏言正好看过来,对上她的视线,咧嘴笑了笑。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清辞没看他,盯著杯子开口:“有事?”
苏言靠进沙发,笑了笑:“来找你聊天。”
沈清辞转过头。
苏言迎著她的目光,慢悠悠开口:“沈姐,还记得签糖人之前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
脑子里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蔡总让她帮忙规劝苏言签约的那天晚上。
苏言毫不避忌地直言野心:
“沈姐,如果您相信我,助我拿下这份三年合约……將来某一天,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想要有更自主的发展空间,我们不仅可以做同事,更可以成为合伙人。”
当时她只觉得苏言疯了,画饼画到她头上。
没想到,三年后,他真走到这一步。
沈清辞收回目光,盯著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