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他们会被积累起来的矛盾,慢慢侵蚀掉,最初的那份信任。”
“大多数人,就算目標和利益一致,但行事的方式,以及思考的模式也是不同的。”
“发生分歧,產生矛盾,艰难地达成共识,这才是常態。”
“而人们对领导者的要求,或者对决策层的要求,总是在潜意识中,希望对方不会犯错。”
塞普蒂莫斯说到这,看了看里德尔身旁,已经开始自顾自用银叉吃著甜品的阿布。
做下错误的决定,就会损伤领导者的威信,这种人性上的问题,其实是无解的。
但偏偏阿布,挑选了一个,有脑子就是不用的,还信誓旦旦地认为,什么事,都是两人一起做出决定的傢伙。
“我只能说,我现在是长期看好你们,你们不会有什么矛盾的。”
塞普蒂莫斯说这些话时,看向里德尔的眼神温和极了,他最后甚至有些想说,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然后塞普蒂莫斯就这样笑看里德尔,看他眼神似懂非懂的,就忙著去吃饭了,真的觉得,他这个性格很好,和阿布很配。
而且里德尔刚刚对这些问题,下意识地反应,其实也说明了一切。
他从来都没有和阿布算过任何事情,他认为——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家族成员,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家人。
又过了很久,当塞普蒂莫斯带著这些令他愉悦的念头,用完餐,並且喝完佐餐酒后,他就先起身离席了。
临走前,他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又看了里德尔一眼,最后给了他一个深感同情的眼神。
阿布拉克萨斯本来在耐心地等著里德尔吃完,但看到父亲这样看自己,当他听到门被关上,便立刻举起叉子威胁起眼前这个小混蛋。
“汤米!你想干什么!”阿布拉克萨斯压著声音,低声呵斥著里德尔。
“啊???”
“什么?什么?我怎么了?”里德尔一脸茫然,他觉得自己真的很真冤,他只是在吃饭。
“你刚才!!!”阿布拉克萨斯现在只要一想到他父亲那个眼神,心底就仿佛在冒火。
“我刚才怎么了?”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被自己威胁的不敢拿餐具,但又掏出一把坚果开始剥。
“你先是在我父亲面前演戏,你刚才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最后他给了我一个同情的眼神,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而同情我?”
里德尔面对这个问题沉默一瞬,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明白,首先这两个事,他是绝对不能认的。
於是里德尔装作在思考,但隨手扔了个开心果,在嘴里嚼。
“嗯…我觉得…有可能,是父亲觉得我能吃。”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里德尔岔开话题,左顾右盼,死不承认的样子,气得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那你说,你最后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里德尔有些迟疑的反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始深呼吸了。
他看著手里的叉子,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做些高危动作,就把叉子拍到桌上。
然后阿布拉克萨斯往椅背上一靠,那力道之大,甚至使椅子往后挪了挪,他冷笑一声,侧头看著里德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