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
“刘天宏这个人,”
他缓缓开口,“跟我们周家斗了十几年。
他挡周文韜的路,在市委给周家使绊子,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我们也都知道。
说实话,我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他早点滚蛋。”
他转过身,看著李湛,目光复杂:
“但我从没想过让他死。”
李湛没有说话。
周振国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湛想了想:
“因为您是体制內的人。
有些底线,不能碰。”
周振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只是这个。
而是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头,
以后遇到挡路的,是不是都要这么处理?
今天是刘天宏,明天是別人。
这条路走下去,没有尽头。”
他看著李湛,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担忧,也有一丝隱隱的忌惮,
“你是个有胆量的人。
胆量大到让我这个老头子都吃惊。”
李湛没有说话。
周振国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
“但这个计划……我不能马上答应你。”
李湛的神色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
周振国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你明白什么?”
“您需要时间考虑。
需要確认这个计划有没有漏洞。
需要想清楚周家能不能承受万一出事之后的代价。”
李湛的语气平静,“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