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宏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平衡,就像一棵被伐倒的枯树,狠狠地向后摔去。
“砰——喀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从浴室里传出。
刘天宏的后脑勺,以一种极其惨烈的角度,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浴缸坚硬的边缘上。
鲜血,瞬间顺著他的头髮,在灰白色的水磨石地板上蜿蜒流淌开来。
他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双眼死死地圆睁著,
眼底还残留著对未来的那一丝虚幻的憧憬。
隨后,一切归於死寂。
客厅里,柳梦的手里並没有拿什么降压药。
她静静地站在浴室门外,
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看著那滩从门缝里缓缓渗出来的暗红色血液,
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块精致的掛钟。
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那个姓蒋的男人交代过,
听到声音后,必须等足十五分钟,才能拨打120。
在这十五分钟里,急性心梗加上重度颅脑损伤,
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这位叱吒东莞官场十几年的副市长了。
柳梦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肩膀。
十五分钟后。
高档公寓的楼道里,
爆发出了一声女人歇斯底里、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救命啊——!老刘!
老刘你醒醒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十几分钟后,
伴隨著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呼啸声,东莞的这片天空,彻底变了顏色。
而此时,远在凤凰城顶楼的李湛,
正端著一杯新沏好的大红袍,看著楼下犹如工蚁般渺小的人流,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刘天宏的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