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
紧接著,成吨的混凝土碎块夹杂著扭曲的钢筋,
伴隨著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直接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冲洗室门外的走廊上!
巨大的气浪瞬间將冲洗室那扇破旧的铁门掀飞。
那名打手被横飞进来的铁门直接拍在墙上,当场脑浆迸裂,惨死当场。
小头目和另一个打手被震得七窍流血,捂著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苏梓晴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嚇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捂著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漫天的灰尘和刺鼻的硝烟味呛得她剧烈咳嗽。
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地下空间疯狂迴荡,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惨叫声、怒骂声、以及杂乱的枪声,瞬间引爆了整个血窟。
“噠噠噠——”
几声沉闷的点射在门外响起,
地上翻滚的小头目和打手瞬间停止了抽搐,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苏梓晴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向被炸开的半扇门框。
瀰漫的硝烟和灰尘中,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踩著一地的碎石和血水,缓缓走了进来。
外面走廊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勾勒出他冷硬如铁的轮廓。
他手里倒提著一把还在冒著青烟的黑色手枪,身上的战术背心沾满了水渍和灰尘。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穿透了硝烟,死死地定格在缩在墙角、狼狈不堪的苏梓晴身上。
在那一瞬间,
他身上那股仿佛能屠灭苍生的狂暴杀气,奇蹟般地收敛得乾乾净净。
苏梓晴呆呆地看著那个如修罗降世般的男人,
嘴唇剧烈地颤抖著,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李湛……”
她发出一声极度委屈、带著哭腔的呜咽。
李湛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湿透的战术外套,
一把將衣衫襤褸、浑身发抖的苏梓晴紧紧裹住,然后用力地搂进自己宽厚温暖的怀里。
“我来了。没事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却透著一股足以抵挡世间所有风雨的绝对力量。
苏梓晴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带著硝烟味的胸膛里,放声大哭。
在这个宛如地狱的夜晚,
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