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隨性地敞开著。
他左手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静静地俯视著玻璃下方那些扭动的人群。
在这面单向玻璃后,
他就像一个俯瞰蚁群的冷酷神明。
老周从走廊阴影处快步走来,手里拿著一部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
“阿湛,
文杰的专线。”
老周压低声音,把电话递了过去。
李湛接过电话,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蒋文杰那带著些许沙哑,却透著浓烈血腥味的嗓音。
“湛哥,
第一波清理乾净了。”
蒋文杰的匯报简明扼要,没有半句废话,
“三个过境的僱佣兵,身手不错,差点把假人给捅穿了。
尸体已经沉了冷库,现场抹平。
外面还在下雨,盯梢的那些野狗没撤,估计都在等下一波蹚雷的蠢货。”
李湛微微晃动著手中的酒杯,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噹”声。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楼下的舞池,嘴角却缓缓扯出一抹森寒。
“干得好。”
李湛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杀伐果断,
“既然他们喜欢排队送死,那就让东莞那张床一直空著。
来一波,绞一波。
不要留活口,也不用审问。
在这场资本游戏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消耗品。”
“明白。”
蒋文杰在电话那头应声,隨后顿了顿,
“不过湛哥,暗网上的花红又涨了。
香港陈家今天早上追加了三百万美金。
只要这笔钱还掛在上面,东莞这边的苍蝇就永远拍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