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对劲了。
他盯着那骰盅,总觉得它沉得反常,像底下压了块磁铁。
指尖刚贴上盅壁——
“滴、滴。”
两声短促蜂鸣,轻得像错觉。
他僵着不敢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爬。
一分钟过去,盅没炸,也没弹出暗刃,就那么安安静静趴桌上,像只吃饱了的猫。
“喂——叶坤!”阿虎在旁边敲了敲桌沿,“发什么呆?再磨蹭,庄家都要打烊啦!”
“哦!”叶坤猛地回神,扯出个笑,“这盅……雕工太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阿虎“啧”了声,没戳破。
叶坤咬牙,第三次抄起骰盅。
手心全是汗,差点滑脱。
他闭眼,猛一甩——
“叮!”
清脆一声响。
他掀开盅盖,手一抖。
空的。
干干净净,连粒浮灰都没有。
连机关的影子,都没见着。
叶坤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拎着骰盅转身就出了包间。
“哈哈哈——这波血赚!五千万稳了啊!”
阿虎当场拍大腿狂笑,连眼尾的褶子都快飞上天了,仿佛钞票已经堆到天花板。
叶坤没吭声,只把牙关咬紧了一瞬,又默默折回赌台前,手起盅落,哗啦啦又摇了起来。
……
“叶坤,省省力气吧。”阿虎斜倚在台边,吊儿郎当地笑,“我们老板,真没打算让你赢。”
“闭嘴。”叶坤眼皮都没抬,嗓音冷得像冰碴子,“滚。”
他脸色却越来越淡,白得发青,唇色都褪了层血气。
阿虎嗤地一哼,扭过头去,懒得再搭理。
……
夜色一寸寸压下来,霓虹灯刚亮,时间就溜得没了影。
……
阿虎斜睨着叶坤——眼底通红、指节发白、额角全是汗,活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
他慢悠悠开口:“行了,收手吧。老板仁至义尽,给你两次机会,你还是没翻盘。”
“我不信。”叶坤吸了口气,胸膛起伏得厉害,“再来。”
话音未落,骰盅已重新上手,咔咔作响。
阿虎嘴角一翘,冷笑浮上来:“行啊——既然你急着投胎,我这就送你一程!”
“啪!”
骰盅掀开——
里面,只有五颗骰子。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