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猛地抬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激烈的情绪——愤怒,或者说恐惧。
“那你父亲呢?”
问题像一把冰锥,刺穿了约翰·米勒的防线。
他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你父亲,老米勒,前墨尔本港口公司的首席机械师,去年三月,帝国占领墨尔本后两周,突发心脏病‘去世’。”
白克明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是死亡证明的复印件。
“死亡地点是家中,没有尸检,当天就下葬了。很匆忙,不是吗?”
“他。。。。。。他本来就有心脏病。。。。。。”
“是吗?”
白克明翻开文件。
“可据我们调查,老米勒在前一年的体检报告显示,他的心脏很健康。血压、血脂、心电图,全部正常。”
“一个心脏健康的人,怎么会在五十六岁突然心梗猝死?”
约翰·米勒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更奇怪的是,”白克明不依不饶。
“老米勒死后第三天,你就被港口新管理层录用,参加了帝国组织的龙门吊操作培训。”
“两个月后,你成为了正式副操作手。”
“这份工作待遇不错,每周有固定配给,还允许你继续住在港区的老房子里——那栋房子本来应该被征用分配给帝国移民的。”
“是。。。。。。是我自己申请的。。。。。。”
“申请?一个前政府机械师的儿子,在审查如此严格的情况下,能那么容易申请到关键岗位?”
白克明冷笑。
“约翰,我们都是明白人。有些交易,不需要说破。”
审讯室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同了,里面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像绷紧的弓弦。
白克明重新坐下,换了种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他可能不是死于心脏病。”
“我知道你接替他的工作,住他的房子,是有条件的。我也知道,那些条件可能很。。。。。。沉重。”
约翰·米勒依然低着头,但一滴眼泪砸在了手铐上,碎成几瓣。
“告诉我,是谁找的你父亲?是谁在他死后又找了你?他们让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