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文垂睁开眼睛,目光锐利了一瞬。“而且,白厅长,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屠夫,你是棋手。”“你知道,杀两个无辜的女人,除了让仇恨延续,没有任何好处。”“而留着她们,是个人情,是筹码,是未来可能用得上的棋子。”白克明没有否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那份名单,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你的条件,我可以向陛下转达。但最终决定权在陛下。”“我明白。”考文垂点了点头。“现在,能让我喝完这杯酒吗?最后一杯了。”白克明示意特工解开他一只手的手铐。考文垂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慢慢喝完。他的动作很优雅,像是在品尝顶级佳酿,而不是在喝断头酒。喝完,他放下酒杯,重新伸出手腕。“铐上吧,我跟你们走。”-----(ˉ﹃ˉ)----考文垂被押送到军情局地下三层的特别审讯室。这里和关普通犯人的地方不同,墙壁是特制的隔音材料。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照明是柔和的、不会刺激眼睛的冷光源。这是专门用来审讯高级别囚犯的,目的是攻心,而非用刑。白克明亲自审问。他知道,对付考文垂这样的人,常规手段没用。他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知道怎么承受痛苦,怎么误导审讯者。唯一的突破口,是他主动投降这个行为本身。“我们从威廉·张开始吧。”白克明坐在桌子对面,摊开笔记本。“他是不是你杀的?”“是。”考文垂回答得干脆。“他知道太多,而且意志薄弱。一旦被捕,会供出所有人。所以我让他‘自杀’了。”“谁动的手?”“我。他每天下午四点在花园散步,我从侧门进去,用枪顶住他,逼他回到书房,写下遗书,然后开枪。”“布置现场用了二十分钟,从侧门离开,没人看到。”“你的枪法很准。”“军情六处基础课程:如何在三米内制造完美的自杀假象。”考文垂的语气像在说怎么煮咖啡。“关键是角度和火药残留。大多数人会犯这两个错误。”“罗斯教授呢?你为什么要把名单给他?”“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一名理想主义者。我以为他会毁掉名单,但他没有。”“这说明,连他都开始怀疑我们的事业了。”考文垂自嘲地笑了笑。“当最坚定的人都动摇时,你就知道,游戏该结束了。”“名单上的人,你都认识?”“大部分。但有几个名字是假的,我故意放进去的。”“为什么?”“为了测试你们。”“如果你们按名单抓人,抓到了无辜者,就会引起更大的反弹。”“而且,可以帮我去掉一些不听话的部下——借你们的手,清理门户。”很坦率。坦率到令人不安。“码头刺杀,你说不是你的本意?”“不是。”考文垂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原来的计划是劫持,不是刺杀。”“用皇帝做人质,换取谈判权,要求帝国撤出澳大利亚,或者至少给予高度自治。”“但行动组负责人——詹姆斯·麦金农,他是个激进派。”“他认为劫持风险太大,不如直接杀死皇帝,造成帝国混乱,我们再趁机起事。”“他擅自改变了计划?”“他瞒着我,联系了更激进的一批人,重新制定了刺杀方案。”“我知道时,已经太晚了。那天我去码头,本来是想阻止,但到的时候,枪已经响了。”“那你为什么不向帝国自首?如果你真的想阻止。”“因为”考文垂停顿了很久。“因为我犹豫了。那一刻,我想,也许麦金农是对的。”“也许只有皇帝死了,澳大利亚才能够有真正的机会。就那一瞬间的犹豫,错过了最后的机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白克明看得出,那是真实的悔恨。审讯持续了四个小时。考文垂几乎有问必答,而且细节详尽。他交代了抵抗网络的组织架构、资金来源、武器渠道、通讯方式,以及未来半年里的行动计划。包括计划在明年一月,趁帝国庆祝新年时,同时在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发动暴动。在二月破坏西澳铁矿铁路线。在三月暗杀三名帝国总督,制造权力真空。计划庞大,周密,如果真的实施,足以让澳大利亚陷入全面混乱。“伦敦和华盛顿知道这些计划吗?”“知道一部分。他们提供资金、训练、情报支持,但不直接参与。”“他们希望我们削弱帝国在澳大利亚的统治,为将来的干预创造条件,但不想留下直接介入的把柄。”“军情局的内鬼,刘易斯,你是怎么收买他的?”“不是收买,是胁迫。”考文垂回答道。“他有个儿子,是同性恋。”“在帝国,这是重罪,要终身监禁。我掌握了证据,威胁要公开。他为了保护儿子,只能和我们合作。”“陈国威少将呢?”“纯粹的贪婪。他:()抗战:从血战淞沪到割据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