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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张荧（第1页）

人生并非是我写出来的那个样子，平庸也并非总表现出那样一个固定的形态，很多东西我忘了写，所以决定补上一卷，把没写的东西写完。

你还记得张荧吗？这个姑娘是广西人，话说当年我已经不惑，跳出了任何可能被女人迷惑的点，但还是被她下蛊，现在想来，最切肤之痛的点应该是她会说壮话，我总觉得那种我屁都听不懂的话说出来格外有一番风味，对我有一种吸引力的加成。。。这也就不得不再一次提到露西，我不知道自己对她为什么要那么不诚实，然后找出各种理由搪塞，为的就是显得在我和她的关系里自己相对正面——其实没用的，就像我当年在懵懂之中感情虐待米娜一样，到头来终归是自己的受罪。。。好的是我已经成熟了，可以合理看待自己这种受罪，从不埋怨，从不幻想再来一次，坏的是事情已经做下了，再也没法悔改了，我也只好吃这一口苦果。。。

苦果好呀，据说苦的东西都可以下火，我火气很大，很需要下火。

前些天舒颜蓓跑来省城说要给我现在经手的工程供点货，还问我呢，‘你悔改吗？’

“我既不后悔，也不改变，想改变我，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咱就是说，这世界最恐怖的东西，蹲号子，在里面被虐待被蔑视，都改变不了我一分一毫，就凭你几句话？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我当时比较激动，所以说话没轻没重，过后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嘛呀，千里迢迢的人家跑来了，你不好好招待还当面羞辱别人，实在不应该。至于怎么又合到一起，嗯，很难说，就是她问我什么我就回答什么，我这人不撒谎，她问出来了就要沾光，还是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这个事吧，是发小张罗的，我本来躺得好好的，可以躺到领低保啊五保户啊这些年月，他非要整，我就接手了，属于是国道改造，然后加个收费站——收费站好啊，我过去在山西跑煤的年月，临汾开车到吕梁一路能过四个收费站，讲真要不是那时候金光头借了法院的车给我开，过路费都得多掏好几十。我觉得这是好事，真的，因为收费站多意味着人们都有钱，都愿意交，哪怕这么多收费站也耽误不住他满世界跑去赚钱——现在的话，好不好的关我屁事，环境怎样也不是我给它弄的，我只管挖土方铺路面，协调各方面关系，尽量站着把钱挣了，实在没办法就弯弯腰，让我跪着挣我就撂挑子不干了——钱确实好东西，但是最终我觉得还得是人花钱，不是钱折磨人，因此上，它敢让我难受得过分我就不挣了，你妈的爱谁挣谁挣去——我觉得吧，钱和骨气就是有时候兼容，有时候不兼容，主要得看人、看环境，过去一般都是没骨气就能挣钱，现在的话，把骨气丢了也挣不到，所以还不如干脆有骨气一点——谁要是跟我说跪下就能给我钱，我立刻给他一嘴巴，装你妈呢，时代不同了兄弟，这个世界最狠的早已经不是钱了，是我这种光棍——就像我前面说的，我这样的人与日俱增，这个欣欣向荣的场面让我看着特别舒坦，我倒要看看到最后这帮人能不能有点出息，搞出一点大场面——至于我自己，我主要是太有才能太有能力，又得喝酒，又得泡妞，实在顾不上整天去愤世嫉俗，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那些又丑又懒又油腻成天憋坏的人吧。。。

好的，说回张荧，这个壮族姑娘，她的话，最大的特点就是长得极其像谢菲，我认识她就是从网络上，那时候她在cos《龙珠》里的17号，我的妈，发型都和谢菲差不多，只不过她戴了金色的假发——当时我就决定了，高低我得为了这个女孩子再冲一发，然后就是猛烈的刷礼物（其实没多少，如今直播行业大不如前，我都没刷到俩万就跟她奔现了），最后见到了她本人。

我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人真的很多很多，只是大部分时候我们见不太到——我打赌，如果我出十万块去网络上征集发型容貌像谢菲的姑娘，只是看看图片真人并不做后续活动，起码一万个人可以领到这个奖励——很多漂亮姑娘的，需要我们动用自己的运势去撞罢了，当然，我已经过了这个年龄，只能做到在网络上刷到才不放过了。。。

我问她的岁数，她说零好几年，我一算，跟我差了将近俩轮，当时我就觉得又来活了，因为我上一个来往的舒颜蓓是九九年生人，还真没跟零零后刚过正面，因此上当机立断立刻从花呗拿出俩万开始有节奏地刷礼物——我的花呗有段时间已经封了，不知怎么的现在又可以用了，所以我老早就说过把世界交给时间，什么事都会有的——这个刷礼物也很讲究，反正就是每天刷，但不是很多，我想花小钱办大事，既表现得不缺钱，又充满了耐性，终于有一天她说你不然过来刚一下正面吧，这样搞下去她都不好意思了——钱的魔力就是这样的，你给有些人花，会花到她心坎上，花得她火烧火燎比你都急——无疑张荧就是这种人，查理哥没看错她，不但是人漂亮，而且相当有爱心，觉得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付出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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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很怀疑她并没有想好怎么和我相处，因为我过去南宁以后她天天就是带我吃老友粉啊螺蛳粉啊这类东西，一点都看不到准备跟我开房的信号——这就让我这个八零后惊讶了：怎么回事？你真觉得几碗老友粉可以打发掉吃过见过的老查理吗？小看人也不是这样的做法吧。。。但是，讲真，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急，比较享受那个跟她并肩擦踵的感觉——当年和谢菲在一起的时候我实在太急了，没什么出息，现在我又和一个几乎和她差不多的姑娘相处，我就完全可以不急，她也死不掉跑不了，而且讲真对我来说没啥女人味（胸很小，和我胸肌差不多大），肉感不强，因此上完全可以用心里的感觉相处——肉感褪去的话，灵感就可以占上风了，她要是涨俩个杯，其实我会特别没有耐性的。。。

广西我还是头回去，这是个好地方，最近国家在那边搞了很多管道、铁路、港口、运河，所以这地方假以时日是可以发展起来的。但是我的总体印象是太蛋儿（der）了，这里的人也比较松弛，不太像山河四省的人那么规矩、好管，因为他们普遍有一种爱谁谁的气质，不太搭理外人，何况他们还有自己的语言，一个外地人去了你连他们在说你什么都听不懂——我和张荧、她表妹去唱歌，她俩就当着我的面在那里用壮语对我评头论足，我一句听不懂，甚至都没法根据某个词猜（比如一个英国人说dumbass我就能知道他准在骂我，就可以跳起来锤他了），就只能假装耳聋，听不见——当然，当天晚上吃火锅张荧就告诉我她们在说什么了。。。

肯定说的是好话啊，坏话她也不会告诉你的。

女人真的很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南地北的那么多美丽的姑娘，感觉都差不多，都是那么美貌、善良，然后无知无觉，或者说后知后觉，或者再准确一点说，茫然无措——张荧很好看，看上去自己特别有规矩，比如“我从来不和外地的网友见面”，然后很容易地被我冲破——如果是我的话，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我自己都冲不破，别人更难，她的就可以，或者说，很多她们这种漂亮的、善良的姑娘的规矩就可以。当然，往我脸上贴金的话，侧面也说明我这个人很有说法，但是终归还是得看她——主播这种职业你懂的，说的都是言不由衷的话，既要挣那个有点上不了台面的钱，又得强撑着自己仅有的那点自尊，所以她们大概率都活在一种矛盾之中——恰似我对她们的看法，也总是在矛盾之中，很多主播我是看不太起的，觉得这是个没出息的行当，但是总有那么几个让我刮目相看——一般都是女的，一般都很漂亮，一般都对我很好，不坑我的钱，不让我的钱白花。

我曾经无数次地就是托着下巴看张荧的脸，看到她心里发毛问我为啥，然后我也不会理她，接着看我的——到了最后，我都没有告诉她这是因为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别人，看到了我那失去的青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被取代、被替换，起码在我感觉里没有哪个合格的人可以被取代、替换，能被换掉的往往都是一堆大粪那类的东西——但是，人换不掉，给你的感觉其实是可以的，你可以选择自己面对她时候愿意产生的想法——我常常看着看着就热泪盈眶，因为真的太像了，每一次都让我想起过去的往事，过去的罪孽，让我想起那个时代那些顶尖好的人、璀璨夺目的事件，甚至包括被庄倾城坑在起凤街被一堆人圈踢，我都觉得很美——对比如今这些龌龊的人，肮脏的事，我都会有一种一路下坡滑进粪坑的恶心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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