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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金线线（第1页）

至于张荧的妈妈，过去经常有这种女人，那就是她的智商并不高，然后在某个时段被某个人温暖地对待过了，就会一辈子只爱那一个人，在她来说那就像天经地义似的，哪怕张荧的爸爸如今还是成天吊儿郎当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隔一段时间可能还要回家拿点钱做生活费，她妈妈也无怨无悔——所以我觉得非常离谱的地方就是这种人的爱居然也可以长久到这种地步，令人尊敬，这也就显得米娜那种智商高有灵气的姑娘能正儿八经爱上一个人是多么可贵了——你可以说她傻笨，但不能说她失败，专注地过完一生，真的会比像我这样玩得太花裤子都很难脱下来的人差吗？不见得吧。。。我只是当年选了另外的路，谈不上好不好，只要选定了就坚持走下去，我觉得走到最后多少都会让人尊重——甚至，掏大粪掏一辈子也可以让人尊重，我说句实在话，掏大粪其实是一个非常辛苦但非常赚钱的生意，只不过现如今貌似大粪生意也被人拿走了，在农村不知道，反正我以前在唐山港口化粪池是专门有人在经营的。

毫无疑问的一点就是，张荧的妈妈和我姑一样令人头疼心塞，但是我的运气好一点，不需要每天和家人住到一起，每天被缠着说话，偶尔应付一下其实无所谓。另外，我一直很奇怪张荧的妈妈那么丑（绝不是说不上好看的地步，而且真心有点丑的那种），她是怎么生下张荧这么漂亮的女儿的，因此上我觉得她妈妈对她爸爸那么矢志不渝多少也应该有点合理之处——向来玩得花的男人如果没钱就一定丑不到哪里去，搞不好她爸爸是个大帅哥也不一定——但是我当然不会跟她要照片看，因为她对她爹恨之入骨，说他烂泥扶不上墙，我再去关注这样一坨大粪的颜值，难免就跟我们的女王大人脱轨了不是吗？想得到美女垂青，你就得跟她步调一致，如果你想表达自己和她不同的看法，最好还是等有了确切的结果以后。。。

人家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我总觉得我这样的人活着对那些年轻人就不公平，比如被我揍了那个，人家屡次三番在张荧面前哭得像个娘们儿，都没有换来芳心默许，我这样的老登突然就狗霸住了马槽，很不合理——当然，虽然我觉得很抱歉，但是让我离开张荧跟这男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纯的就是因为再待下去我要和她吵架了——吵架就没意思了，和和气气分开就挺好，起码大家心里多少还留着一点尊重——当然，我也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个男的，拿眼泪哄姑娘这种活，我玩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和尿泥，你压根没明白这个套路的精髓：只有你像铁一样刚强，像火焰一样炽烈，这样的你能为她滴出来几点眼泪那才是有意义的，纯娘炮的话把眼睛哭瞎姑娘也只会觉得恶心——她们自己的眼泪都擦不迭，怎么，还要帮你擦眼泪吗？而且吧，这个套路用一次不管用就千万别再用了，哪有一见面喝二两就必须因为追不到人家几得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哭鼻子的，你那个鬼样子都不够别人膈应的。。。

张荧大概率会是我最后一次奔现了，因为她长得和谢菲太像，所以我也有意地把大家相处的时间往和谢菲相处时安排——我和她正儿八经见面相处也就一个礼拜，还没等她对我口吐芬芳我就溜了，因为讲真我觉得再和她相处下去我自己要给她讲谢菲的故事了——曾几何时，我追姑娘总是给她们讲故事，讲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假装仍然可以，然后姑娘们就难免也想体验体验，其实我是做不到的，对谢菲，我也不见得有多少真心——我猜还是懵懂的机会大一点，而且总觉得爱就应该是拼尽全力和她在一起，其实很不一定，爱有很多种形态，曾经有新闻报道，一男的被女朋友拿狗链子拴着在街上爬，那种的，只要他开心舒服难舍难离，也未尝不是爱情——气氛、环境、天气、土壤、个人的滋润程度，决定了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里只能生长出不同的爱情，我觉得我和谢菲那种的璀璨如烟火就特别美——大家都比较纯粹，灿烂地绽放过了，剧烈地痛苦过了，也就应该满足了——而回到张荧，这个阶段，如今的社会环境，她那样的脾气性格和气质文化，和谐地相处过了，温暖地溜达过了，暴力地亲密过了，后来又开放地原谅过了，也就行啦，咱们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然后，像我们这种屁本事都没有，一段感情维持不到一周的大废物，居然瞧着把一段感情经营了一辈子的张荧的妈妈嗤之以鼻。。。非说她是过去的人，过去的人就应该那样，其实也不合理，因为她只比我大了八岁，她和我的岁数差要远远小于我和张荧的。。。这就是我觉得离谱和难堪的地方嘛，我对过去的人一向是比较尊重，对现在的人就比较。。。不说蔑视吧，起码也是一种冷漠，因此上我觉得还是赶快走吧，有的美梦做一做也就算了，时间一长整个人就该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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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忍不住想起，有一段时间我妈也给别人做过保姆，她也很辛苦来着，但是好在她没有受气——我觉得这种东西纯看命，摊上什么人，你就会遇到什么事情，如果我妈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这条命很可能就交待了，好在她也不是那种四处撩骚的人——感觉我家里最撩骚的人其实是我，用我妈的话说，我属于是怀胎的时候进了邪气，所以做出来的事情都比较邪门——但是最终我不也还是改邪归正了吗？人总是需要一些故事来打磨心性，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我要是仍旧狂妄无知，我该守着张荧直到她发现我的恶心之处了——做梦去吧，压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说起来，以前我和姑娘困了觉总给她们买金链子，这次我借着饥荒也还是给张荧买了一条，但是那个粗细让我脸红——那不应该叫金链子，应该叫金线线，但是的确就这么个行情，我也没有办法——

“持有吧姐们儿，关键时刻还可以折现救命——”我买的时候跟她说。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一定会卖这条项链？”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到了关键时刻，卖这玩意比卖别的强。”

“草！好好的心情跟你出来逛，全被你破坏了。。。”

“好啦好啦，我狗嘴吐不出象牙，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戴上吧，我就喜欢看漂亮的女人戴华丽的首饰——金子是最好的化妆品，但是晚上遛弯的时候别戴，容易被人拽了去。。。”

“你说话就跟神经病一样。。。”她虽然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斥责无我，但还是戴上了，而且真的很美。。。让我想到，你说，当年我要是有一万块钱，我不就直接跟谢菲跑了吗？穷到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所以人家去了隔壁县，还得发小跟家里拿五十块才有钱坐火车去看——不过还是没钱好，那时候有一万，跟着谢菲跑了，现在大概率在某个同们经营的酒吧卖屁股。。。

张荧不是很在意钱，起码嘴上不在意，但是她属于我可以不在意，但是你不能不给那个类型——怎么，我这么好看，你真想白嫖吗？可惜了，她要是摊上我在唐山的时候，一百万咱也不见得不敢给她，只是我如今就是这个德行，腰还陷在烂泥地里拔不出来，不能给你太多——其实，人就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过去太不把钱当回事，如果我遇到张荧的时候有一百万，我精明一点，每天给她买一条金线线，也可以维持我们三个月的相处了——我就不信，一条金链子甩她脸上，她跑了一白天晚上九点播到十二点，再从家里跑出来到宾馆找我的时候会让我滚蛋，她肯定是二话没有——因为价钱给的足，赚钱嘛，辛苦一点也正常，所以她不会因为累就发火的——当然，这个事我可以这样想，也知道这么做一定管用，但是千万不能说出来，只要被她听到一丝丝关于“钱”的话，她立马要恼羞成怒翻脸不认人——我不知道你听懂没有，她被钱折腾得对它特别反感，但是她又特别需要她。我曾经问她你那么辛苦干活是为了什么，她说首先就要买个房子，她不想和家人住一起了。。。

那的确，有的人天生就适合独处，再加上那样一个笨笨呆呆还在辛苦做活的老妈，她想得确实对——人没法决定别人该怎么生活、怎么去爱，可是如果可能的话就不要每天都看着，这样只会让她的苦和你的苦叠加，造成苦上加苦——谁不辛苦呢？个人都有个人的苦，但是还要每天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苦的话，那可就太残忍了。。。

然后我打听了一下南宁的房价，居然还真算不上便宜——这地方我肯定住不了，因为它那里的蟑螂会飞，而且没有暖气，冬凉夏暖的，我遭不住——

“忍忍吧，等你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就买得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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