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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求证（第1页）

我现在想起来想笑，真的，建华他们那一波人就只有一个BP机，找他们都要呼到那里去，然后改都管用，就很离谱——

那时候有一次我呼建华过来帮我打牌赢钱，下午五点多呼，晚上九点多他们到了。。。那时候我那个学校是所谓“纯封闭”的（讲真，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一些人凭啥可以圈禁另一些，除非你搞政治斗争），建华到了校门口开始和保安叫唤，我在楼上听得真切，立刻要跳楼下去接应他们，被宿舍的人抱住动弹不得——你看，就是天性第一，但是环境第二，做不到你会想别的办法的——然后我跑去做宿管阿姨的工作，做了很久，说通了，等我出去校门口建华他们已经被打跑了。。。

然后我们现在聊起来的话，我都是特别强调，要不是当年他那么支持我，我也不太会和他来往，哪怕他是建国的哥哥，从小是我的邻居，和我一起长大——大家都不在一起玩的，他和小红他们是一波，比我大个三五岁的样子——我每次说，建华都讲他记不清了，当年真的有没有做我说的事，他已经忘了，他只是觉得我“很粘牙，需要照顾，大家都出来了在省城混，你说什么我肯定赴汤蹈火”这类——也就是说，对我最重要的事，对别人也许就是个屁，他只是那时那刻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而已。。。

那时候建华和二老蛮俩个人互相码牌去和别人炸金花，被抓了现行——那时候我已经不怎么去学校了，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只是没有正儿八经去歌城上班——建华被打了一顿，整个头都肿起来了，然后眼睛也都是黢青，我那时候感觉来大活了，这不得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吗？结果被建华骂了，他说我不务正业，好勇斗狠，这样下去是死路一条——

如果从我现在的眼光看，他说得对，当时我就是没有大的出息，只会跟人茬架，而且确实喜欢，就觉得把别人打翻了自己就厉害——但是当时我和他顶嘴，说“你要是不行你就别说话，有厉害的人”这类，气得建华当天坐了大巴跑回老家，剩下我继续前面说过的故事，没死是因为我这人太狡猾，无它——

所以这世上的事真有什么真假吗？我觉得是没有的，如果我返回去问和我来往过的姑娘，能正儿八经承认和我这样一个人有过一段故事的人都少——张荧肯定不承认，不论别人怎么说她都会矢口否认会跟我这样的人搞得黏糊，因为对她来说和我相处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心血来潮罢了，这种事大概率大家都不会承认——不承认，即可以认定为没发生，这是许多人的做人原理，不这样这一部分人流活不下去，所以我表示会心一笑，非常认可——就这样吧，挺好的，反正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该有的感觉我已经走过了，该产生的思考我也已经产生了，别人承认不承认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始终，人活着不是活给别人看，是活一个自己的痛快舒畅，因此上，过去我一直执着于把某些事和某些人掰扯清楚，比如为了证明我当年和嘉佳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因为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这是我孤单的意淫），我会跑到过去那个卖了好多年的房子附近找曾经一起打过台球的人求证，问他记不记得当年我身边有过一个绝色之女——

“废话！当时看得哥们儿心痒痒，你是真有福气啊。。。谁见了那种女人一面还能忘掉呢？说实话，哥们儿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的，现实里那种女人真的少，不赖。。。那女的哪里去了？不和你在一起了？”

“要地址不，我帮你找找。”

“算了，好看有啥用，不是我的菜，只有你查理哥才驾驭得住——来俩把吗（当时他在打台球）？一把五十？通货膨胀了，以前咱们打一把三块五块，现在不打五十都没人跟你打——玩不玩？”

“你玩吧，我打不过你，毕竟我不靠这个生活——走了，给，这是别人给我的一包好烟，你抽了吧，我还是喜欢红塔山——走了。。。”

“查理哥，别走嘛，好不容易见一面，打俩把！就俩把！一百块钱对你来说不是个事吧。。。”

我当然还是走了，虽然很感谢他带给我一件事情确实的答案，但是我和你这种人玩钱，输了会被你看做傻叉，赢了又得让你难受好几天，我玩个屁——当年我和嘉佳谈恋爱的时候，我那栋老古董房子还在，虽然我跟着她住在她的租处，隔三差五总要回去换衣服拿东西，那时候嘉佳就会开着高尔夫载我回去，然后我就会带她去楼下的台球厅打会台球——其实我现在寻思，我特别愿意带着嘉佳四处逛，很可能就是拿她显摆，虽然我自己没这个心思，但是潜意识里还真保不齐就是这么想的——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咱兄弟们站起来了，有了好东西，也给当年一起打过球的穷苦朋友们看看呢，激发他们“有朝一日我也能找到这么好的女人”这类斗志，不也是大善人一个吗？这个打球哥们儿现在还活着呢，跑去公交公司上班了，只挂名不实职，拿个五险一金，前年还是啥时候，他心里没逼数，女儿过十二岁生日居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上五百礼钱。。。你特么的，你死了我给你上五百那都属于我心善，而且我的五百你别想白拿，到时候你家姑娘应该成年了，我就可以跟她研究研究，查理叔叔还是比较关心一零后小姑娘的心理和生理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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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总之，我要说的是，很多事情发生了，发生过，但是我们还总是想去求证，想去听一下别人那时候的看法，其实纯属徒劳——只要当时没有吃亏，发生就发生了，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老是在那里求认可求实锤，没什么意义——大前年还是啥时候，我给黄花发信息，因为那时候我刚买买了个担担车准备戴个口罩无证驾驶去新疆，要路过西安，她那时候搞了个对象就在西安，我寻思见一见这个奇葩——结果她听了我的诉求立刻删掉了我，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后面我通过一些别的手段知道她其实是很西安的男朋友分手了，怕我看笑话，因此上删掉了我确保自己的尊严完整——没啥卵用吧，我想的话，你是跑不掉的，千里万里都要阴魂不散跑到你家里面，左右大嘴巴子抽得你小子满口鲜血张嘴不得——但是算了吧，这种命运多舛又自命清高但是表现得庸庸碌碌的人在如今这个时代比比皆是，我不会因为她们生气的——所以有时候我回想起她那种秦丽娜一样近乎执着的对生活的细节要求（没忘吧？秦丽娜出门都要用一个大箱子带着她的咖啡机，就跟有啥大病似的）其实也就坦然了——不然呢？不然你还让她能在乎什么呢？越执着，越破败，越是瞎讲究，她的生活越是下三滥，我就没见过嘉佳啊龙猫啊她们有那么多逼事——生活层级上去了，视野开阔了，自然就不太会在生活的那些小细节里计较了。

唉，我很少说龙猫，因为不知道怎么说，我在她这里算是让大家都栽了一个大跟头，原本是可以展望的，如果我再奋发一点，愿意赚钱一点，表现得努力一点，愿意留在北京，入赘就入赘吧，人嘛，怎么都能活——但是不太行，咱这人认定了一个事那就没完没了不死不休，总觉得胸口憋了一股气出不去活着也没意思，就非得把这个事做到底不可，不然的话我装装糊涂，她网开一面，大家在一起也不是一定不行——但是她还真不是我喜欢和她一起生活（比如嘉佳那种，虽然是假的，但是我自己喜欢啊，有什么办法）的那种人，不过是比较可以接受的人，事到如今我只能说，龙猫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是我自己的问题，跟谁都处不来，和人家没关系——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啊，我的仇恨在深渊中燃烧，可悲的世界在我的怒火中崩溃，咱就觉得被人欺负了不打回去自己就活不下去，就忍不住要去做那种舍身忘命的事情——我忍了啊，忍了一年多还是想不通才去做的，要是没有这个事，讲真，爱怎样就怎样吧，人生而已，和谁过不是过，她还敢跟我找茬是怎么的——所以鄙人的性格里有那种随时跳火坑的成分，不擅长和姑娘长期相处，如果一个姑娘短暂地跟我找找乐子是可以的，保证让她每天都笑口常开，惊喜得不得了，但是时间一长了就肯定出问题——我始终会去过孤独的生活，继续走回自己的内心——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真实呀！只有自己的内心世界最靠谱。

但是，还是得说，咱对不起人家龙猫，可怜她一忍再忍，对我无比宽容，可惜的是咱自己不上道——所以真如我前面所说，傻小子被富家千金看上的故事是有的，并非瞎编，但是傻姑娘嫁进豪门可是真不存在，别想了，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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