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道:“你认真的?你认真我就认真了,咱可说好了啊?”
“想什么呢boss!”绣芸生笑,“我想说的是,我会去考证。”
boss临走前看了眼日历说:“明天就要开工喽,但你刚下了节目回来,要不再给你批两天假休息休息?”
“不用了,那节目不累人。”
“哎呀,我也没想到一个恋综搞得这么麻烦,别家都是一次性录完了拉倒,你们还得回来一周,再去一周。不过麻烦归麻烦,能谈到富婆,血赚啊!”
“好啦boss,别再打趣我啦!”
不管嘉宾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上恋综,这节目都认真地为真正要恋爱的人打造。
恋综不比日常恋爱,它精心构筑了一个不被外界打扰的孤岛,人们相聚在这里,与世隔绝,睁眼闭眼都是那么些人。
这样的环境下,任何强烈的、美好的感情都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发酵,一跃至最高点。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哪怕不给嘉宾们剧本,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也精彩堪比狗血八点档。
然而这浓缩的感情会在离开节目,回归日常生活后,又被迅速稀释。当上了滤镜的回忆逐渐变得朦胧而破碎,就是殆尽的宿命的开始。
这就是典型的“夏令营效应”了。
而节目策划让她们分离的这一周,为的就是尽可能地消解这短暂又美好的效应。
不知那节目的策划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她只知道,有人在不切实际地期望着永恒。
她突然想起,前不久有个小姑娘哭哭啼啼地打了言深心理的咨询电话,说她喜欢上了暑期培训的一位老师。
那小姑娘知道她年纪小,说恋爱不至于,说友谊轻飘飘,她不知道那感情是什么,只是语无伦次地说呀说,说那老师有多好,她生病了有多照顾她云云。
她每天都要打来一通电话,linda姐知道那小姑娘没有消费能力,便没把她当客户抢,由着绣芸生陪她唠。
一次又一次,时间隔得越来越长,直到两周后,那小姑娘最后打来一通电话,说她已经走出来了,回头想想,情绪上头的自己真的好傻。
绣芸生虽然陪她聊了很久,但那时的她并不很理解那种突如其来的,整段人生都为之一振的情感。
但现在,切身经历过的她好像隐约有些明白了。
经历也让她明白,只要两个星期,一切就都会过去。
所以啊,节目组不该只留一周的喘息,应该给两周。
她笑笑。
送走了boss,绣芸生终于有时间去收拾行李。
随手脱在沙发上的外衣口袋里垂出了她的小仓鼠挂件,闲下来的脑子终于想起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节目组发的小手机,她忘记还给导演了!
理论上,她应该立刻联系节目组的人,问了地址立马把它寄回去,顺便再问问林随鸢的住址,方便再寄大衣。
可她好像很怕节目组的人消息回得太快。
这样她就要马不停蹄地把这尚未朦胧的记忆寄回了。
再看一眼吧。
日子还长,一眼不算什么。
打开诺基亚,一封尚未发送的短信映上屏幕。
绣芸生睁圆了双眼,看清了屏幕正中那行正在编辑中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