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无能为力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让那位大小姐知道了这出英雄救美的事,带着人千里迢迢的从宋国来到萧国总楼找我们楼主,说是要评个理!”茹儿越说越气,手都握成了拳头:“在我们楼中大闹一场,要不是看她是什么宋国的人,我早就揍她了!”
“好了。”林绪无奈的叹了口气,茹儿这个脾气也真是拿她没办法:“楚小姐怎么会知道夏家小姐?”
不问还好,一问,楚曼雪的脾气便又上来了,端起茶,一口喝完,将杯子重重的放回桌上:“前几日我随着三王爷进宫面圣,虽说我们不该议论当今圣上,但是他办的是什么事呀!当着我的面,便说什么要再纳进府中几个女子。”
“男人三妻四妾,人之常情。”茹儿不明白的开口:“王妃何必在意这些。”
这倒让楚曼雪有些震惊,没想到茹儿这样子脾气的人,倒也对三妻四妾看的这么坦然。
“怎么说呢?”楚曼雪想着组织语言,和茹儿解释自己的想法。
“若是有了心爱的女子,又怎么会看得见别的人呢。”林绪的声音响了起来,楚曼雪意外的看过去,银质面具泛着冷意,但说出口的话却分外的温暖。
“楼主?”茹儿好奇的看着林绪,楼主怎么会说这种话,他不是一向最讨厌情情爱爱的么?
“看来楼主至今孤身一人,便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了。”楚曼雪笑了起来,真个人轻松了不少:“能得到楼主的欢喜,真是难得。”
“我也没有别的心愿。”林绪突然看向了楚曼雪,眸、光中满是温柔:“只要她开心就好。”说完,林绪中心别开了脸,慢慢的品起了茶。
“楼主是喜欢上哪位姑娘了?”茹儿不满的噘着嘴:“竟也不与我们讲,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这是什么话?”林绪难得心情大好,倒也不介意多说一些:“我有什么心爱的姑娘,难道还要昭告天下不成?”
“楼主!”茹儿不满的叫着,楚曼雪见状也笑了起来,帮着茹儿说话:“不知楼主愿不愿意和我们讲讲自己的风流趣事?”
“算不上什么风流趣事。”林绪笑了起来,思绪又回到了那天,阳光正好的时候,一个女孩带着她的丫头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笑着,闹着,和仙世的精灵一般,美好迷人,一点一点的拨动着人的心弦:“我那日应家父好友的邀约,前去家中做客,家中主人邀我前去花园品茶赏花,但是临时有事要离开一下,我独自在花园中漫无目的得闲逛,就那么遇到了府中的小姐。”
“莫不是俊郎佳人的好故事?”楚曼雪调笑道:“想不到这种俗气的故事也会在楼主身上发生。”
“莫要胡说。”林绪的目光渐渐放远,表情也悲伤了起来:“人家小姐是有了婚约的。”
“啊?”楚曼雪大吃一惊,本以为是个大团圆的浪漫故事,官家小姐与神秘楼主的爱恨情仇,但是没想到这是个爱而不得,神秘暗黑势力艰苦追妻的故事,太惨了。
“这也……”楚曼雪有些无话可说,这世上,本就爱而不得最残忍。
茹儿也不说话了,静静的站着,原来是哪家的小姐,也是,像是她这样的人,怎么会配得上楼主这般尊贵的人呢?
林绪没有注意到茹儿的情绪,但是楚曼雪却注意到了,看来爱而不得的也不是只有楼主一人。
自古皆是多情之人啊,楚曼雪想着,开口到:“爱而不得最残忍,倒希望早些找到自己的归宿才是。”
茹儿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楚曼雪,只见楚曼雪冲着她眨了眨眼,无比可爱,心中也跟着暖了起来。
“那现在呢?”楚曼雪将目光放回到林绪身上:“那位小姐过得幸福吗?”
“她啊。”林绪笑了起来:“她的丈夫对她很好,两个人很是登对,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并且她的丈夫身份尊贵,未来不可限量,配得上她。”
“你倒像个老妈子一样,到关心起人家的前程来了。”楚曼雪说着,没想到这千机楼楼主倒是个痴情的:“不过,楼主情深,不知是哪家小姐这么有福气。”
林绪注视着她,问到:“想知道?”
楚曼雪被问得一楞,呆呆的对上林绪的目光点了点头:“可以的话,自然是想知道,不过那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林绪站起身,摘下了面具,露出了话本中清秀书生的脸,楚曼雪大吃一惊,问到:“是你!”楚曼雪甚至还记得当时莽撞的与这个人撞了个满怀,当时还慌忙扯谎,说自己是楚钰钰。
怎么会是他?楚曼雪不敢置信的盯着林绪,回忆着他的名字,颤抖的问出口:“林绪?”
林绪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冲动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当众摘下了面具,不过还好茹儿是个懂规矩的,看到他伸手摘面具便立刻转身背向他,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垂着头,不看他的脸。
楚曼雪看着茹儿的动作,也明白了什么,苦笑着问到:“这样没关系吗?暴露你的身份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林绪苦笑起来,摆弄着手上的面具,银质面具闪着光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银光带着丝凉意,像极了现在眸中泛着凉意的林绪:“如果是你的话,有什么关系。”
“我所心仪的。”林绪说着:“是尚书府家的嫡小姐。”
“那天她带着丫头在花园里闹,只是一抬头,只是看了我一眼,便闯进了我心里,我还记得,她那日的欢笑,像阳光一样的灿烂热烈。”
楚曼雪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远千里的送信,迟迟未到的刺客,一路的平安,云国的搭救,还有每次扬起的微笑,甚至是千机楼的没落,他就像湖东的风,把所有的柔软独留给了她。
“我中意她,但她已经有了婚约。”林蓄继续说着,清朗的声音笼上了一层悲伤:“圣上亲指的婚约,让我的爱慕还没开始就到了结束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无能为力是这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