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
“没人试图劝阻她吗?”
“她的哥哥无动于衷,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安德沉默了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玛丽娜很叛逆,胡兹曼已经厌倦了照顾她。”
“你们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吗?”
“……不知道。”
“你知道玛丽娜失踪了吗?”
“今早刚知道。”安德说。
今天早上一醒来,他的手机上有七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学校的大群消息,都是关于玛丽娜失踪了的事情,据大家所称,昨晚的派对颁奖仪式过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她。
“你知道你女朋友家是做什么的吗?”皮拉尔话锋一转。
“她外祖父家是做房地产的,家族生意。”安德的语速快了一些,“她爸爸是个作家。”
“我们听到了一些确切的说法,关于你女朋友家的,有人告诉我们,死者欠了她母亲一笔债,你知道这件事吗?”
“确切?你在说什么?”安德说,淡淡的。
“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听来的这些话,那些关于她家的传言都是空穴来风。”安德说。
“你觉得她是一个情绪容易失控的人吗?比如说,如果她被激怒了,她会不会做出一些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情?”
皮拉尔这种不停跳跃的问话方式让安德感到疲倦。
“……警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安德有一秒钟移开了视线,“学校里每天都在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说这个,明天说那个,没有一句是真的。如果你因为一句传言就觉得她是凶手,那这学校一半的人都会进监狱。”
“……你见过她跟玛丽娜·努涅斯之间的争执吗?”
“见过。”
“她们关系什么样?”
“不太好。”
“到什么程度?”
安德沉默了一秒,“她们因为一些事闹翻了,从那之后几乎没有交流。”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埃琳娜·蒙特西诺斯在你面前提过吗?”
“没有。”安德说,“这件事学校里大部分人都知道。”
皮拉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安德面前,这张照片上的东西,让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照片里是一个胜利女神雕像的奖杯,金属底座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没有血迹和划痕,看起来就像它刚从包装盒里被拆出来的时候一样。
崭新,无辜,没有任何故事。
“见过这个吗?”
安德强迫自己呼吸,他看着照片,点了点头。
“它在哪儿?”
“我不知道。”安德摸着眉毛,想了想,“玛丽娜那儿?毕竟这个奖杯是颁给她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安德逼着自己平稳呼吸,脑海里浮现昨晚他把这个奖杯扔进漆黑湖水的画面。
“怎么了?警官。”他问。
“我们怀疑这是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