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利用他的稳定来填补内心的黑洞,现在那个洞太大了,大到他也填不满了。所以即使他离开了,也无所谓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病?一种什么爱无能之类的病。如果是这样,那分手对谁都好,他值得一个会因为失去他而痛哭流涕的人。
“好吧。”小露放下指甲油,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和心疼,“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看你自己,瘦得像根火柴棍,脸色比鬼还难看。”
“不,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完美。”埃琳娜坐起来,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咧嘴笑了,“你不觉得吗?”
小露正摇头晃脑找纸巾,去擦她指腹的指甲油,“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觉得你应该去打预防流感的针。”
医生说埃琳娜之所以会酒精过敏是因为她身体的免疫平衡出了问题,这跟她暑假时不好好吃饭有关。
“你太恶毒了,可以收敛一些吗?”埃琳娜推了她一把。
第二天,卡耶塔娜的账号关注了埃琳娜。当时埃琳娜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
休息室的阳光有点刺眼,埃琳娜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给小露看:“她关注我了。”
“谁?那个三万九?”小露凑过来,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反应还真快。”
卡尔拉从贩售机买了瓶水,走了过来坐在小露旁边。
小露立刻扬起眉毛,半开玩笑地对卡尔拉说:“继任者登场了。这个新来的卡耶塔娜,让我想起了你那个小瘸子男朋友克里斯廷。”
埃琳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额头。
“你认真的吗,小露?”卡尔拉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玩笑,“你至少可以表现出一点同情心吧。”
小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收敛了笑意,耸耸肩:“好吧,好吧。现在嘲笑他是个瘸子确实为时过早,Happy?”
“他叫克里斯廷。”卡尔拉一字一顿地纠正。
“Ok,克里斯廷。”小露翻了个白眼,像是回声一般念着克里斯廷的名字。
埃琳娜胃里忽然一阵恶心,她猛地站起来,甚至没来得及跟她们说一句话,就冲到了洗手间,门被她用肩膀顶开,她扑到洗手台前,手撑在陶瓷台面的两侧,弯下腰对着光洁的陶瓷池干呕起来。
“呃……咳咳……”
她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是空的,她今天早上只喝了几口水,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喉咙。她弓着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剧烈地颤抖着,整整一分钟,眼角渗出了泪水。
几个女生经过了她,目光扎在她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