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恨铁不成钢地皱眉,“还不够明显吗,出事了。”
“啊,公司不会要玩完吧。”
“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怕不是上头得罪人了。”
而阙予阳望着窗外滚雷的阴云,拨通了靳莫慈的电话:
“实习我去不了,中金的VP算我欠人情。”
“why?”靳莫慈懒懒散散地问。
“我要回瑞士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似乎也听出话里身不由己的意味,她格外理解,
“知道了,去吧。”
阙予阳敛眸,“有个人……我想托你帮我照顾。”
“你女朋友?哼,你不跟她说一声么。”
“不了。麻烦你。”
电话即刻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靳莫慈坐在黑暗里。
她刚结束线上会议,窗外的东河黑沉沉,对岸长岛市的灯光碎在水面上。
她没开房间的大灯,深咖色的毯子从膝盖滑落,光照着她艳丽的脸庞,赫然是沉寂已久的聊天框。
“沈迁凌……”靳莫慈若有若无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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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阙予阳则迟疑地看着聊天记录里,沈迁凌垫底的消息:
“我们越走越远了,你不觉得吗”
她删删减减,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沈迁凌又发来一条:“我下课来找你,估计晚上到”
然而她知道,等沈迁凌从学校赶过来,她多半已经走了。
可是她还是什么也没说,落下的泪很快被衣袖擦干。
二十年来的沉重,压得自己已经学不会开口。
当天启程的飞机于凌晨两点落地伯尔尼,阙予阳一下去就到洗手间吐了两轮。
她想到等待航班时紧张到发抖的手,想到本家那些人的笑容,抚摸,慰藉。
还有起飞前,看到新消息明晃晃挂着“分手,去死”。
她当时躺在头等舱里,硬撑着不做任何表情。
没多久,不停摸下巴的手越发躁动不安,最后捂住心口,难受得蹲跪到地上。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见此情景一顿讶然,赶忙询问,小姐,需要热毛巾吗?
“我需要热的拥抱。”阙予阳冷笑。
伯尔尼寂静的上空,散发着浓郁的窒闷。